瘦削男人深深地看了周陽一眼，唇角微勾，“道士果然深不可測。”他轉過身，做了個邀請的手勢。“鏡后有真相，可隨我來。”
周陽撫了撫衣袖，平靜地跟上去，凌霄遲疑了片刻，但最終還是咬了咬牙隨行。
越往深處走，空氣越發凝重，仿佛一股壓迫直沖頭頂。瘦削男人在銅鏡旁站定，靜靜抬手，鏡面竟緩緩浮現出一幅古怪的圖景。
圖景之中，一道穿著道袍的模糊身影正在諸多符文中飛速穿梭，身后牽引的卻是一條巨大的幽暗鎖鏈，鎖鏈盡頭，是一個似樹非樹的怪物，渾身扭曲似怨恨所化。
凌霄站在一旁，腳步微微向后退了一步，低聲說道：“周陽，你看，這東西莫非與你有關？”
周陽瞪了瞪眼睛，面上浮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復雜神情。他的手微微一動，卻并未抬起，而是冷冷問瘦削男人：“你這鏡，也會撒謊？”
男人一聲輕笑，嘴唇動了動，卻不肯回答。
此刻，周陽忽然一腳向前跨出，身體繃成了一張弓，一雙如鷹般銳利的眼睛牢牢鎖定著鏡面，淡淡地說道：“若它不撒謊，那便告訴我，我的命數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錯。若它撒謊……那你就該好好說明白了。”
周陽微微瞇了瞇眼，眼底閃過一絲冷光。“看來你就是那位朋友了，來得還真是巧。”
中年男人輕拍手掌，笑容越發玩味。“道長果然不同凡響，只是稍作探查，就鎖定了我的位置。實話實說，我的確對你所展現的道術頗為感興趣，不過，冒然闖進我的地盤卻不太禮貌吧？”
男子聞言立刻面如土色，哆嗦著想往后縮，卻被周陽突然抬手阻住，“退到一邊，好好待著。”他神色冷峻，聲音壓得極低。
周陽邁步向前，盯著中年男人，目光銳利如刀。“廢話少說，玉呢？交出來。”
中年男人輕佻地攤開雙手，臉上滿是淡然的笑意，“道長這么著急？東西在我這兒，但你以為要拿走會那么容易？”
話音未落，周陽指尖忽然一動，一縷靈光驟然彈射而出，劃破空氣直撲中年男人的胸口。然而，對方似乎早有準備，腳下不知什么時候出現了一道青色符陣，猛然間泛起光芒，將靈光阻擋在外。
“看來，你是真的動了殺心。”中年男人的目光微冷，側頭看著周陽，“很好，我喜歡跟強者打交道。”
周陽冷哼一聲，似乎早已料到符陣的存在。他隨手一揮，一道金燦燦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一枚刻著復雜紋路的符箓緩緩升起，懸浮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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