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陳幼檸點頭。
兩人相偎走到車前。
柯敬謙拉開副駕駛位的車門，手放在車頂上。
鐘芷珊坐進副駕。
柯敬謙上車，開動車子。
車子繞到她這邊時，鐘芷珊沖她揮了揮手。
陳幼檸回以微笑，目送他們的車子離去，心里剩下的只有羨慕。
“在看什么？”身后傳來柯嘉恒的聲音。
陳幼檸怔了一下，轉過頭。
他已經走至她身側。
他擦燃火機，幽藍的火焰點燃叼在嘴里的香煙。
她沒有回答他，而是問道：“可以回去了嗎？”
他緩緩吐出一團煙霧，眼睛看向她，深邃幽冷。
她不等他回答，率先重新步入客廳，拿起放在沙發上的皮包。
轉身要走，柏玉皎不知何時出現在她不遠處。
她雙手環抱在胸前，嚴肅地看著她。
她無視她，從她面前走過。
“今晚說的事，你最好考慮一下。”柏玉皎開口道。
“我不會考慮。”她完全不給她任何情面。
柏玉皎臉色更加陰沉，但想到柯正光剛才的不滿，她只好壓下心里的怒火，努力平心靜氣地說道：“你現在不考慮，以后總要考慮，一個女人要有個老公，要有家，有個孩子，那才叫完美。”
陳幼檸最討厭她跟她說這些，心里再次升起一股反感，“不要以為我不知道齊家二少爺是個什么德性，你要是真的替我著想，就不該介紹這種人給我。”
“男人一旦結了婚，性子就會收起。”
聽到這話，陳幼檸只覺好笑，“陳錦清收了嗎？他還不是在外面找小三！”
一提這事，柏玉皎既受傷又憤怒，“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也不要事事都扯到他身上，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像他這樣子。”
“你要知道，天下烏鴉一般黑。”
“……”
陳幼檸不再駁她，抬步離開。
柯嘉恒已經在車上等她。
看到她出來，立馬掐滅手里的煙。
她坐上車，臉色難看。
“誰又惹你了？”柯嘉恒邊開車邊問她。
“還能有誰。”她抱著皮包，氣鼓鼓的。
“你為什么不接受她的安排？”
“你以為我是你。”
柯嘉恒失笑，眼底閃過一道無奈和心酸，“我是柯家長子，我得為利豐著想。”
他們向來以大局為重，絕不會為了所謂的男女私情而忘了自己的重任。
陳幼檸看了看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兩人默不作聲，各有所思。
許久，陳幼檸打破沉默，“你真的會為了公司，娶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過一輩子？”
“會，只要對方能帶給我價值。”
以前覺得跟不愛的人在一起，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現在看來，痛苦的是他們這些普通人。
看透一切的陳幼檸笑了笑，“我終于知道我為何做不了大事，因為我心胸狹隘，包容不了一切。”
“至少你是自由的。”柯嘉恒羨慕她這一點，可以在餐桌上說出自己的想法，而他卻不能。
“也許是吧！”陳幼檸并不覺得她是個自由的人，因為直到現在，柏玉皎都在控制著她，她也相信未來，她會像柯嘉恒一樣，聽從他們的安排。
兩人再次沉默。
車內的氣氛，變得沉重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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