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淡淡的煙草味襲來。
在系安全帶的時候，她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他一手撐著車窗，修長的食指摸著下巴。
他長了青渣，不是很多，頭發也有點亂糟糟，應該是直接從機場過來找她。
他開動車子，駛出小區。
她看了一眼正門，不見許先生，就連搬家公司那輛車也不在了。
“聽大哥說，你在找我。”
柯敬謙也真是的，什么事都跟他說。
“不是我在找你，是叔叔。”她否認，可垂下的眼簾，卻掩蓋不住眼底的心虛。
柯嘉恒側眸看了她一眼，“我外出這么多天，你居然連個電話都沒有打過給我。”
他在盼著她的電話，而她也在盼著他的電話。
只是陳幼檸不像他會說出口。
“是不是我死了，你都不帶看一眼？”
他這是怎么了，突然間說這話。
陳幼檸不解地看著他，“不是你讓我好好休息的嗎，那我就好好休息，也沒什么事，我打你電話做什么。”
柯嘉恒，“……”
陳幼檸偏過臉，看向車窗。
她剛還期盼著見面，這還沒到十分鐘，就開始吵了起來。
有時候她都懷疑，他們八字不合，他克她，她沖他，以至于每次都不歡而散，可一個人的時候，她又想他。
瑰麗酒店，廣御府。
為了不被打擾，柯嘉恒要了間包廂。
柯嘉恒脫掉身上的外套，掛在椅背后面。
他穿著深色襯衫，領口敞開，胸肌若隱若現。
陳幼檸忍不住多瞄了兩眼，在他看向她時，她移開視線，走到落地窗前往下望去。
這個時候，已經是6點多鐘，天色漸暗，燈光逐漸亮起。
“看什么呢？”
耳邊傳來柯嘉恒的聲音。
她嚇得轉過頭，看到他站在她身后，他順著她剛才看的方向看去，隨后看向她。
剛才在車上她就注意到他長出青渣，現在近距離一看，是長了很多，而且眼底布滿了血絲，一臉的疲倦，感覺他好幾天都沒有睡了。
她避開他的眸光，不動聲色地坐到沙發上，“看看東區這么年有沒變化。”
“你以前來過？”
“來過。”
“那有沒變化？”
“沒有。”
柯嘉恒也坐到沙發上，往常他會坐在對座，但這次，他卻直接坐到她旁邊，而且挨得很近。
她挪了挪，可剛好碰到沙發扶手，沒辦法再挪。
她原本可以移到對面，但她沒有這么做。
柯嘉恒倒了兩杯茶，一杯放到她面前。
她發現他左手的指節處受傷了，手背上還有幾道傷痕，長長細細，還沒有完全結痂。
他剛才沒有脫掉外套，也沒有擼起袖子，所以她沒怎么注意到。
現一看，有點觸目驚心。
“你這些傷怎么弄的？”陳幼檸忍不住問道。
柯嘉恒看了一眼，唇角微微勾起，意味不明，“我打了人。”
陳幼檸震驚，“你打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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