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柯家出來，已經是下午。
想到陳幼檸昨晚的交待，柯嘉恒便驅車到市中心的一家超市買紅酒。
“柯先生！”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轉過頭一看，竟然是吳語晏。
她走了過來，看到他手里的紅酒，“你也是來買紅酒的？”
“嗯！”柯嘉恒將手里的紅酒放到購物車里，覺得一支不夠，又拿了一支，對于吳語晏的出現，他并不感冒。
吳語晏也感受到了他的冷淡，但還是有些不甘心，“你好像好久沒請我吃飯了。”
半個小時后，樓上一家風味餐廳。
吳語晏時不時看著柯嘉恒，拿著刀叉戳著面前的牛排，醞釀了一番，才開口敞開話題。
“我昨天在太古匯碰到你妹妹跟她母親在買東西。”
柯嘉恒微微一怔。
柏玉皎不是說陳幼檸很久沒回家看望她了么？
難怪她昨晚心不在焉的。
“你妹妹跟她母親長得真像，都是那么的漂亮，不過給我的感覺，她們的關系不是很好。”吳語晏在一茬沒茬的聊著。
柯嘉恒回過神，“她有跟你說什么嗎？”
“她沒有，她母親有跟我說，特別的熱情，還問起你怎么沒陪我，還讓我多跟你聯系。”吳語晏說這話的時候，心里都有點虛。
陳幼檸向來不愛搭理他身邊的女性朋友，他是知道的。
陷入了靜默。
片刻后，吳語晏又問：“我爸說你現在不再是利豐集團的總裁了？”
“嗯！”柯嘉恒放下手中的橙汁，一臉平靜。
這段時間，不管是親戚朋友還是其他人，一見到他，都會問他這個問題。
有人想幫他，而有人避而遠之，更有人看他笑話。
所以說，是人是鬼，只要落敗，就會現原形。
“那你現在有做其他業務嗎？”吳語晏怕他不明白她的意思，她接著又解釋道，“就是投資，或擔任其他職務。”
“沒有，我手頭上所有的東西都被收走了，”柯嘉恒擺弄著面前的橙汁，“我現在就是個沒權沒勢的普通人，確切的說，就是個窮光蛋。”
原以為外界夸大其詞，沒想到果然是真的。
“也就是說你以后再也無法回到利豐？相當于被柯家封殺了？”
“算是。”柯嘉恒抬眸看她，沖她笑了笑。
吳語晏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好。
“怎么了？”柯嘉恒似乎看出她的心思，有意問道，“是想幫我？”
“我，我幫不了你，而且我爸也說了，你目無尊長，自負傲氣，做事不穩重，我跟了你，只有受苦。”吳語晏面露為難。
難怪昨天在美術館，他對他態度冷漠。
這人就是這么現實。
柯嘉恒不怪他們，淡淡一笑道：“吳小姐，你大概忘了，我跟你還不是什么男女朋友，令尊說這話，有點嚴重了。”
吳語晏扣著手指上的指甲，始終不敢與他對視，她有點坐不住了，拿過皮包，“謝謝你請我吃飯！”
柯嘉恒沒有出聲。
吳語晏起身離開，可下一秒，她轉過頭看他，“其實我還是愿意相信你會回利豐。”
“借你吉言！”柯嘉恒揚起唇角，欣然接受她的祝愿。
吳語晏走了。
柯嘉恒一個人坐在那里，點燃一根香煙抽起，然后才驅車回陳幼檸那里。
陳幼檸剛從超市回來，手里拎著從超市買的食材。
“陳幼檸！”
柯嘉恒的聲音。
陳幼檸循聲望去，看到前面地下車庫入口已經駕車回來的柯嘉恒，她快步上前，“回來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