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嘉許愣了下，眼尾頓時泛上紅色，連帶著鼻頭也是紅紅的。
他想哭，可又哭不出來，更多的是覺得哀慟。
他怎么可能不想見到媽媽，連睡夢中都想。
可他已經永遠見不到媽媽了。
顧嘉許望著眼前的姜如月，忽然含笑流淚。
“你什么都不知道。”
姜如月眉頭緊鎖，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語氣冰冷至極。
“你總是說我不知道，那你倒是告訴我。”
顧嘉許一把抓住她的手，往自己的方向壓了一些。
“那你動手，要不放我離開，要不就殺了我。”
過去的幾年里，他曾經無數次想找機會跟姜如月說起媽媽去世的事，
可每一次鼓起勇氣，想要告訴她時，她要不就是工作忙，要不就是丟下自己去找賀清辭。
一次又一次的等待，讓他徹底失去了告知的欲望。
她知不知道，好像沒那么重要了。
因為她都不在意自己，又怎么會在意他媽媽的事呢？
姜如月眼眸中閃過一絲茫然，她不明白顧嘉許為何要這般決絕？
但她轉念一想，顧嘉許肯定是在吃醋自己跟賀清辭，想要用這樣的方式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你夠了，就不能好好的嗎？你還要我怎么做才滿意。”
顧嘉許頓了下，隨即嘴角揚起一抹苦澀的笑。
他不想再跟姜如月做這些無謂的爭執，因為過去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見顧嘉許一直不說話，姜如月臉上浮現慍怒。
“你說話，行嗎？”
顧嘉許只是望著她不說話，眼眸中藏著她看不透的哀傷與痛苦。
就在兩人對峙的時候，賀清辭忽然推門出現，面露關切的勸慰。
“這是在吵什么？”
姜如月見賀清辭出現，松開掐住顧嘉許的手，淡淡轉身開口。
“沒什么。”
賀清辭上前兩步，露出一個清淺的笑容提議。
“如月，有時候嘉許心情不好，你也體諒一下他，想去散散心也是正常的。”
“你先去休息一下，我來勸勸他。”
姜如月看了賀清辭一眼，最后走到角落沙發坐下。
顧嘉許站在那里，揉著自己被掐紅的脖子，壓根不想理會賀清辭。
“好啦，夫妻之間吵吵架也是正常的，我們坐下來好好說就是了。”
賀清辭上前扶住顧嘉許坐在床上，一副貼心大哥哥的模樣。
而他手正好掐在顧嘉許受傷的位置，靠近時，眼神驟然變得陰測測起來。
“我是不是警告過你？別回來。”
那一瞬間，顧嘉許頓時想起昨晚，賀清辭就是這樣掐著他的脖子，警告他。
黑暗中，他的雙眼透著滲人的光亮，讓人膽戰心驚。
顧嘉許瞳孔微微震顫，但還是抓住他的手。
“你與其來勸我，不如勸勸姜如月放我離開！”
“我已經到了機場，是她不讓我離開！”
“是嗎？”
賀清辭忽然邪惡一笑，臉上陰冷的表情驟然消散，化作驚慌失措，直接往后倒去。
“嘉許，你干什么！”
顧嘉許還沒反應過來，賀清辭就已經撞到墻上，臉上露出痛苦可憐的表情。
姜如月立馬沖過來檢查賀清辭的情況，扶住他冷冷看向顧嘉許。
“你又發什么瘋？”
顧嘉許伸出手解釋：“我沒有，是他自己往后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