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何必維持基本的體面。
顧嘉許剛喝兩口咖啡，姜宛萍便趾高氣昂吩咐。
“嘉許啊，聽說你做飯的手藝很好，不如去廚房露一手。”
賀清辭立馬附和：“嘉許手藝的確很好，比家里廚師還厲害，我跟如月都很喜歡吃。”
他話里明明都是夸獎，可每個字都在暗搓搓貶低顧嘉許，說他是做飯的廚師，更暗示賀清辭經常與姜如月往來。
顧嘉許不太想去，這幾日在醫院太累了，而且還是心累那種。
最關鍵的是他后腦勺還有姜如月砸出來的傷口。
他原以為姜如月會有一點點憐憫之心，結果她看都不看顧嘉許來了句。
“既然大家都夸你，那就去露一手，正好清辭喜歡吃糖醋排骨。”
顧嘉許聽聞這話，驟然看向姜如月，語氣略帶悵然道。
“我受傷了。”
他更想問，難道姜如月不知道自己被她打得輕微腦震蕩嗎？主任都說了要好好休息。
而姜如月渾然不在意，漫不經心道。
“頭受傷，又不影響做飯。”
姜宛萍笑著道：“是啊，反正手都可以動，我看你就是想偷懶，怎么能這么懶，有我們姜家養著你，還真是享福。”
顧嘉許就這樣望著姜如月，忽然就站起身。
這些人聽說自己受傷后，沒有人問一句，反而是讓自己去做飯。
他是真的感到痛心，曾經他也是真心以待過的。
唯獨只有姜媽媽關切問：“怎么受傷了，有沒有去醫院，嚴重嗎？”
原本顧嘉許都可以忍的，可姜媽媽一句關心，讓他徹底有些繃不住，眼眶連帶著鼻頭都是紅紅的。
或許在姜家，也就只有姜媽媽關心自己。
他忍不住帶著哭腔回答：“沒事，已經檢查過了，我去給你做愛吃的豬腳姜。”
姜媽媽最喜歡這些養生的，尤其是姜和蘿卜都愛吃。
“不用，你快坐下，那么多下人伺候著呢，我想吃豬腳姜叫他們做就是了。”姜媽媽起身就去拉顧嘉許。
就在這時，賀清辭似有若無嘆息一聲，用一個所有人都能聽見的音量嘀咕。
“可惜了，我還想吃嘉許做的糖醋排骨呢。”
姜如月也聽見了，涼薄無情瞥了顧嘉許一眼。
“一點小傷而已，還死不了，趕緊去做排骨。”
顧嘉許扶住姜媽媽的手一頓，喉頭處堵得慌，硬是說不出一句話。
什么叫做死不了。
恐怕自己就算死在姜如月面前，她都不會多看一眼，只會挽著賀清辭毫不留情跨過去。
他松開姜媽媽的手，朝她點點頭一笑。
“沒事，媽，我去就是。”
姜媽媽頓時有些生氣，但盡管生氣也只是語氣重了一些。
“如月，嘉許受傷了，需要好好休息，排骨什么時候都可以吃的。”
姜如月看了顧嘉許一眼，都有些松動了，要不就叫他去休息。
忽然間，賀清辭又跳出來勸慰。
“阿姨說得對，嘉許不想去就算了，不如我去廚房給大家露一手。”
他起身解開外套，便要朝廚房而去，被姜如月拉住。
“白色容易臟，顧嘉許，你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