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太好吃了！”葉長青捧著玉碗大快朵頤，靈肉在齒間化開的鮮香，湯汁滑過喉嚨的暖意，讓他幸福得草葉都跟著發顫。
靈膳其實也有效果，不過效果循序漸進，依舊不如他的花盆。
“錦璃姐姐...你這手藝...還是這么好！”時淼淼一邊狼吞虎咽，一邊含糊不清地贊嘆，錦璃則輕笑著，不時往兩人碗里添菜。
陽光下，三人的影子在青玉地面拉得很長，似乎還被染上了人間煙火的溫度。
飯后，時淼淼自覺修煉去了，并沒有跟著錦璃回歸云峰。
夕陽西沉，歸云峰上灑滿金色的余暉。
錦璃站在書案前，指尖輕點硯臺，墨香在房間中緩緩暈開。
“阿璃姐姐要畫什么？”葉長青穿著新衣裳，趴在案邊，頭頂的草葉隨著動作一晃一晃。
錦璃沒有回答，只是將一張素白的宣紙鋪開。
她執筆的手頓了頓，忽然轉頭：“研墨。”
“好！”葉長青眨了眨眼，隨即反應過來，連忙小手握住墨錠。
他學著記憶中錦璃的動作，卻控制不好力道，帶著些許靈蘊的墨汁濺出幾滴在袖口。
錦璃看著手忙腳亂的小家伙，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
“輕些。”她伸手覆在葉長青的手背上，帶著他緩緩畫圈。
兩人的影子在宣紙上交疊，被夕陽拉得很長。
墨香氤氳中，錦璃的筆尖在紙上游走。
葉長青好奇地湊近，呼吸拂過她的鬢角。
“別動。”錦璃輕聲道，卻也沒推開他。
畫中漸漸浮現出輪廓：一個紅衣女子端坐蓮榻，膝上趴著個頭頂草葉的小童。
女子指尖輕點小童額間，小童笑得見牙不見眼。
蓮榻邊上還擺著個花盆，一株青翠的靈草在陽光下舒展葉片。
“這是...”葉長青的眼睛亮了起來。
錦璃放下筆，指尖在畫上輕輕拂過：“之前的我們。”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畫中的靜謐。
葉長青這才發現，這畫中的小童和青草，不是現在的自己，而是之前的自己。
畫中的錦璃眉眼柔和，是他從未見過的溫柔模樣。
“阿璃姐姐畫得真好啊！”他忍不住伸手想碰，又怕弄臟，只好懸在半空。
錦璃看著他想碰又不敢的模樣，忽然怔怔出神。
她看著興高采烈的小家伙，突然意識到，經過這些天的相處，不知從何時起，束發要等他笨手笨腳地幫忙，作畫時要他研墨，連煉丹時都要讓他一旁看火。
明明一個法訣就能解決的事，她卻習慣了等待那雙小手笨拙地完成。
窗外，最后一絲夕陽隱入云層。
錦璃看著正小心翼翼給畫扇風的葉長青，輕輕嘆了口氣。
“小青。”
“嗯？”葉長青轉過頭，草葉上還沾著一點墨汁。
錦璃伸手替他擦去，指尖在他額間停留一瞬：“...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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