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剛過，蓮榻上修煉的錦璃忽然睜開了眼睛。
葉長青正蜷在她身旁睡得香甜，小手還無意識地揪著她的衣角。
錦璃輕輕將衣角從他手中抽出，緩緩起身。
葉長青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含糊道：“阿璃姐姐...？”
“睡吧。”錦璃摸了摸他的發頂，聲音比平日更輕。
葉長青卻已經清醒了大半，他眨了眨眼，看著錦璃往外走，頭頂的草葉疑惑地翹了翹：“這么晚了，阿璃姐姐要去哪？”
“沐浴。”
葉長青一愣。
沐浴？這個時辰？
他歪著頭，看著錦璃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往常錦璃都是在清晨沐浴的，怎么今天
半個時辰后，錦璃回來了。
她還是熟悉的紅紗裙，發梢還滴著水珠，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澤。
葉長青已經乖乖坐在梳妝臺前等著，手里捧著干帕子和木梳。
“阿璃姐姐，我幫你擦頭發。”他踮起腳尖，不由分說地拉錦璃坐下。
錦璃沒有拒絕，安靜地坐在銅鏡前。
葉長青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用帕子吸干發絲上的水珠。
他動作很輕，生怕扯疼了她。
雖然，錦璃這個段位，也不怕這點疼。
“阿璃姐姐，”葉長青一邊梳著她的長發，一邊試探著問，“你怎么今天晚上去沐浴了呀？平時不都白天的嗎？”
銅鏡里，錦璃的睫毛輕輕顫了顫。
“明天...”她頓了頓，聲音有些低，“今天是師父的祭日。”
葉長青梳發的手微微一頓。
他這才明白為什么錦璃今晚格外不同。
透過銅鏡，他似乎能看見錦璃眼底藏著的那一抹黯然。
他沒有再問，只是更加認真地幫她束發。
這一次，他的手法比白天熟練了許多，很快便挽好了一個簡單的發髻。
“好了。”葉長青退后一步，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成果。
錦璃望著鏡中的自己，紅紗裙，發髻簡潔，正是師父最喜歡的打扮。
她輕輕撫過發間的木簪，起身道：“走吧。”
葉長青立刻化作草葉本體，輕巧地落在她發間。
夜風微涼，錦璃化作一道虹光，朝著遠山飛去。
落霞峰。
這是葉長青第一次來這個地方。
虹光緩緩落在半山腰，葉長青重新化為人形，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月光如水，灑在一片幽靜的竹林間。
竹葉沙沙作響，仿佛在低聲絮語。
竹林深處，隱約可見一間簡陋的竹屋，屋檐下掛著幾串風鈴，在夜風中發出清脆的聲響。
錦璃的腳步很輕，像是怕驚擾了這里的寧靜。
她帶著葉長青穿過竹林，來到一處被精心打理過的小土包前。
土包前立著一塊青石碑，上面刻著幾行字：
先師穆亦情之墓
徒錦璃立
很是簡潔，也很明了。
葉長青恍然，原來，她的師父，上代圣女是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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