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比自己前面一點的沈志。
只要沈志使用能力，就能帶自己逃出的！
絕對會的！
那可是覺醒者啊，我可是他的女朋友。
她伸手抓住了沈志的衣服：“救……”
沒想到對方胳膊猛地一甩。
柳暢暢一個踉蹌就倒在了地上，撞到了背上傷口，發出慘叫。
她驚恐又不敢置信地看向罪魁禍首。
那是自己所有的希望，委曲求全地依附于這個男的，就是為了能被庇護啊。
而他卻先置自己于死地。
她動不了了。
“咚，咚。”
躺著的她，視線里隨之而來的，是一顆臃腫的頭顱正在向她低垂，那恐怖的眼白逐漸逼近。
一股莫名的力量擠壓著肌肉與骨骼，幾乎要將她的內臟擠出。
無法言說的她，內心的尖叫就要撐破身軀。
不！
下一秒，一道黑影撞向了灰人！
柳暢暢愕然看到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女子，一只胳膊勾住了灰人脖頸，另一只手拿著鋒利的瓷片，刺向了對方的眼睛，發出“嗤”的一聲。
她頓時感到衍生體技能的壓迫輕了許多。
左休言？
她怎么跑到這……
2秒時間已過，左休言無法行動。
臃腫灰人緊閉右眼，劇烈顫抖，身軀搖晃中，雙手猛地抓住左休言。
一把將她摔在地上。
“嘭！”
光聽聲音就極為疼痛。
它抬起了一只腳，朝左休言踩了過去，但因為時間四秒已過，停在半空。
左休言整個人迅速向右翻滾兩圈。柳暢暢也反應過來開始往遠處跑。
臃腫灰人恢復行動的那一刻，原本要向下踏去的力道，帶著它沉重的身軀向側前方倒去。
“咚！”灰人摔倒在地，差點砸在柳暢暢身上。
灰人開始扭動身體想要起來，但因為身上的肉太過臃腫，它扭動了幾次才側過身子。
這給了左休言極大的機會。她忍痛爬起后，重新開始靠近。
等臃腫灰人廢了很大的勁，才讓自身坐立在地上時，左休言已經來到了它的面前。
近乎三米的灰人，坐立后的高度，比站立的左休言略矮一段。
左休言雙手高舉瓷片，往下朝它眼睛狠狠戳去。
“嗤！”灰人左眼也破裂了。
它雙手捂眼向后躲避，身子重心使得它仰倒在地。
左休言一個跨步，壓在它脖頸上，繼續向它眼睛刺去。
像是感知到了左休言的位置，灰人雙手不再捂眼，直接抓住左休言甩了出去。
“嘭！”又是一聲悶響。
輪到左休言時，她扶墻站起。
臃腫灰人已經無法看到到獵物，沒有辦法追擊，只在躺在那胡亂揮舞這兩臂，像是要讓人無法靠近。
左休言繞過灰人雙臂揮舞的距離，站在灰人頭顱前方不遠的位置，就那么靜靜站著低頭盯著它。
臃腫灰人揮舞了一陣，或許是感受不到敵人動靜，慢慢減緩了速度，最后完全放下手臂，只躺在地上全身劇烈抽搐。
左休言來到它頭正前方，降低高度，又是一下后，退開。
這次灰人向前一抓，卻撲了個空。沒有辦法視物，加上沒有身體接觸，它對位置判斷精確度大大降低，各種失誤。
到灰人了，她不動，到她了，就繼續揮下。
衍生體的動作越來越慢，雙臂好像越發沉重一般，開始舉不起來。
左休言直接單膝跪于地，就在它頭前，一下一下刺去。
臉上無比冷靜，動作卻透露著沉默地瘋狂。
左休言的雙手已經被瓷片的邊緣割破，鮮血落入了灰人的眼睛，滴在了灰人的臉上。
這個衍生體沒有血液，可這血液更像是灰人流出來的，染花了它的整張臉。
就這么一下，又一下。
距離最近的柳暢暢，直愣愣地看著這一幕。
隨著對方每一次的揮下，她都顫抖一次。每一揮，都像是刺在了她的心上。
灰人動靜越來越小，手臂象征性的一抬就落到了地上。
再到只有手指微微抽動。
直到再也不動。
左休言并未起身。
靜待了一會，抬手又朝衍生體補了三“刀”。
這才緩緩站起，將染血的瓷片放入了風衣口袋。
柳暢暢不由得縮起了身子，那黑色的風衣和手中還在滴落的鮮血，比衍生體更讓她覺到了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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