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是戶部主事劉煥,這個平日里在街市上耀武揚威的小官此刻癱軟如泥,褲襠已經濕透。
“劉煥!借征糧之機盤剝百姓,致南城四十六家絕戶!”
“私設牢獄拷打商賈,勒索錢財,屈打成招,按律當斬!”
青石子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冷漠的姿態與還在橫流的侍郎血,讓劉煥使不上力氣,連跪地求饒都做不到。
掙了良久,像是一口氣吐出來,這才響徹殺豬似的嚎叫。
“饒命啊!我知錯了!我把錢都交出來!”
“我......我去補償他們,欠他們多少,我還雙倍!”
劉煥哭喊著,額頭在地上磕得砰砰響。
“我還有老娘要養啊!”
青石子面無表情地按下銅印,聞言看著他。
“你有老娘,旁人便沒有?那四十六家絕戶如何?那些商賈焉知沒有兒女盼著他歸去,焉知沒有父母高堂想見一見兒子?”
又一顆人頭落地。
從清晨到正午,菜市口的土地已經被鮮血浸透成暗紅色。
被處決的官員從二品大員到九品小吏,按照青石子手中那份詳盡的名單依次被押上來,宣讀罪狀,蓋印,處決。
有些官員咒罵不休,有些則哀嚎求饒,但紅袍軍的刀從未遲疑。
正午時分,行刑暫歇。
百姓們本以為就此結束,已是看的腿軟膽寒。
一上午的光景,光是他們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大官,已是斬殺了兩百余人!
甚至有百姓發著抖,面色也跟著慘白起來。
紅袍軍,好大的殺性!
他們已經開始為自己擔憂。
但如今遠處仍有腳步聲整齊響徹,卻是又一隊人被押了上來,這些人不是官員,有百姓認出來了,都是京城中有名的地痞惡霸。
“這不是張老三嗎?”
“那是李癩子,想不到他們也要上紅袍軍的刑場......”
原本恐懼的百姓們瞪大眼睛,這一刻徹底咬著牙,幾乎要瘋了。
若說那些京師官吏重臣被斬,他們還看不懂,但這些地痞混混,那是當真每日都在面對面欺壓他們!
別的不說,光是被張老三占了身子的女子,這二十多年至少有六七十人,但此人極瘋,見人便要抽刀,官府衙門還有小吏做為靠山,硬是多年不曾遭到制裁。
年邁的老翁看到眼淚橫流,只哆嗦著。
“好,好啊!”
“張老三!趁亂搶劫米鋪三家,強民女四人!”
“李癩子!勒索商戶,打死拒交保護費的攤販七人!”
這些平日里欺壓百姓的惡徒此刻面如土色,有幾個甚至昏死過去。
紅袍軍的處決同樣毫不留情,鋼刀揮下,又一批人頭滾落。
“殺得好!”
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一個蒼老的聲音,赫然是最初發抖的老翁,他女兒,便是被這畜生占了。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到了傍晚,當最后一名貪官的人頭落地時,菜市口周圍已經聚集了上萬百姓,許多人眼中含著淚水,卻不再是恐懼的淚水。
他們知道,紅袍軍斬的每一個人,都有罪,而他們沒有,所以他們不必畏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