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念頭，是不是我死了，一切就都會結束？
“啊，張嘴，剛切的西瓜。”
陳立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看著蛇女遞過來的一片西瓜，紅色的沙瓤一看就很甜。
“我又不是小孩子還要人喂。”
他扭過頭去，聲音帶著一絲不滿。
看著藍天白云和蔚藍大海，帶著些許腥味的海風鉆進鼻子里。
陳立猛地站起來回頭看向不遠處，他的視線可以輕易看到一公里外瞭望塔上正在看他的李醫生！
齋戒所？
又回來了？
陳立下意識地后退兩步，不知道是不是沙灘太軟，腳下失衡一屁股跌坐在沙子上。
蛇女看到眼神無比驚恐顫抖的陳立，急忙走過來將他攙扶起來，拍去褲子上的沙子。
“這又是怎么了？一驚一乍的，要不再讓李醫生送點特效藥來吧。”蛇女建議道。
陳立瞳孔瞬間緊縮，幾乎快成了一個黑點，不敢置信地道：“什么特效藥？”
蛇女露出一絲茫然：“當然是治療你精神病的特效藥，是李醫生專門為你研制的，你忘了？”
陳立眉頭緊皺起來，什么特效藥？
為什么自己腦子里沒有半點記憶？
他看著眼前一臉茫然的蛇女，試探性地問了一句：“季災？”
“怎樣？”
熟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不是蛇女回答了他，是坐忘道紅中！
陳立猛地回頭看過去，紅中此刻竟然變成了他的模樣，和他一模一樣！
“我早就該想明白，紅中就是李火旺，李火旺就是季災，你們都是一伙的！”
陳立好似想明白了什么，大聲的怒吼著。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么？法教都打進滄南了，你知道你害死了多少人嗎？”
“不，我沒有害任何人，因果都在你。”
“你放屁！”
“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是什么。”
“我是陳立……我是心素——”
說到這里，陳立忽然頓住了。
難道發生的那些都是自己妄想出來的？
就比如眼前的紅中。
他覺得季災在，所以季災來了。
他覺得法教打進了滄南，所以法教出現了。
這一次。
陳立終于明白了什么，他認真地看了紅中一會，開口問道：“就非得要這個世界步大梁和大齊的后塵嗎？”
“什么？”紅中有些聽不懂陳立的話。
陳立知道季災走了，因為他知道眼前這一切都是自己妄想出來的，自顧自地道：“我還不能死！法教還在作亂！”
“不管是不是法教投影還是真的法教，我都要殺光他們。”
陳立說完這些話，便不再理會紅中，穿過沙灘來到了海邊，看著水里自己的倒影。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在心中默念著什么。
隨著他的默念，四周的一切開始扭曲起來，沙子開始如水一般流淌，石頭開始變軟。
海面開始長出一棟棟建筑、公園、草地……
他回到了滄南的戰場。
“艸，你怎么比我還會挑發癲的時候，快他媽來幫忙啊！”李中華的求助聲傳來。
黑夜之下。
李中華被黑袍男打飛出去，漫天黃沙從地面暴起，如同一顆顆巡航導彈朝他追去。
而黃煙里走出來的那些石俑不知道什么時候變成了建筑、公園里的鍛煉器材，甚至還有變成花花草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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