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威信整個人，仿佛被一道無形的氣機鎖定，僵在原地。
他死死抓著洪錦保的手機。
雙眼瞪得像銅鈴，瞳孔里只剩下那個年輕人的身影。
畫面中，年輕人的動作，不存在任何多余的架勢，沒有絲毫花哨的招式。
有的，只是最簡單、最直接、最原始的……扇耳光。
可就是這記耳光，卻蘊含著一種令人心膽俱寒的暴力美學。
一巴掌，一個人。
干凈，利落，高效。
這根本不是比武。
這是屠殺。
葉威信的呼吸，瞬間變得無比急促。
他腦海中，那個困擾了他數月，模糊不清的殺手阿積的形象，在這一刻，前所未有的清晰起來。
就是他！
就是這種感覺！
平日里，他可以西裝革履，彬彬有禮。
可一旦動手，他就是一頭沒有任何感情的野獸，用最純粹的暴力，摧毀眼前的一切！
那股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冷漠和狂傲，簡直就是為“阿積”這個角色而生！
“大哥……”
葉威信的聲音沙啞干澀，帶著一絲無法抑制的顫抖。
“這個人……是誰？”
洪錦保慢悠悠地撕開叉燒飯的蓋子，濃郁的肉香瞬間霸占了整個辦公室。
他夾起一塊油光锃亮的叉燒，塞進嘴里，滿足地咀嚼著，仿佛剛才那個石破天驚的視頻只是開胃小菜。
“周軒。”
洪錦保含糊不清地說道。
“內地的一個當紅歌手。”
“歌手？”
葉威信徹底愣住了。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
這個人，可能是某個隱世門派的真傳弟子，可能是地下黑拳的無冕之王，甚至可能是從尸山血海里走出來的兵王。
但他萬萬沒想到，竟然是個唱歌的。
“沒錯，唱歌的。”洪錦保又扒拉了一大口飯，“不過，他現在可不止是唱歌的了。”
“就因為這段視頻，他在內地，火得一塌糊涂。”
洪錦保把手機拿回來，又點開了幾個頁面給葉威信看。
那仿佛天文數字般的專輯銷量。
那鋪天蓋地、霸占全網的熱搜詞條。
那無數粉絲狂熱到近乎朝圣的評論……
葉威信徹底看傻了。
這個世界，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魔幻了？
靠扇人耳光，能把專輯賣到這個地步？
“大哥，我不管他是什么人！”葉威信猛地站起來，雙手撐在桌子上，眼神灼熱如火，死死盯著洪錦保。
“我要他！”
“《殺破狼》里阿積這個角色，除了他，誰演我都不認！”
洪錦保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嘿嘿一笑。
“我就知道你會這么說。”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可是，阿信，你想過沒有？”
“他一個歌手，會不會演戲，還兩說呢。”
葉威信的表情變得無比堅定，甚至有些偏執。
“會不會演戲，不重要！”
“我要的是他的那股狠勁兒！是他的氣質！是他骨子里的那股狠辣！”
“阿積這個角色，臺詞本來就沒幾句。”
“大不了我把臺詞全刪了！”
“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站打人，就足夠了！”
洪錦保看著他這副為電影瘋魔的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才是他欣賞的葉威信。
“行。”
洪錦保重新拿起筷子。
“人，我幫你聯系。”
“能不能請得動，就看你的誠意，和他的意思了。”
葉威信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勢在必得的神情。
……
魔都，傍晚。
周軒在酒店柔軟的大床上睡得天昏地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一陣悅耳的手機鈴聲將他從夢境深處強行拽了出來。
他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是趙靈韻的視頻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