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都充滿了魔幻。
“老馬,你有沒有想過早點退二線?”
馬常務年齡很大了,他是陳巖石同時代的人,比陳巖石小兩三歲,對一些政治斗爭已經不感興趣了,他知道祁同偉的意思,無非就是想讓他起來讓位,不過哪個領導想讓他讓位,都得給出價碼。
京州市公安局常務的位置,職務含權量可是杠杠的高,一般領導也不會主動得罪他,沒有必要。
“局長,我就這么一兩年了,想繼續為咱們局發光發熱。”
“去市政協,做副主席怎么樣?早點上正廳級,我今年問過了,上頭沒有增加一級警務專員的意思,明年只怕也沒有。
到那時候時間到了,你如果要退,就只能享受副廳級待遇。
但是,如果今年退的話,我可以幫你爭取,直接去市政協享受正廳級待遇,先給你兼著這個。
恰當的時間,直接去那邊退二線,怎么樣?”
這已經是祁同偉的價碼了,不管是部里還是省廳,老馬自己也去問過,確實是沒有正廳級的待遇,等時間一到,老馬出去就只能以副廳級直接全退。
祁同偉則是開了價,去政協享受正廳級待遇,在那邊退二線干幾年,適應一下。
相當多的領導從重要崗位上直接退休,往往很難接受那個心理落差,一部分就此患上了抑郁癥,不過去了政協之類的閑職,享受更高一級的待遇,拖個兩三年退休,也相當于給了他們一個緩沖的時間。
這已經是很好的價碼了,如果老馬不愿意,祁同偉也不會強求,調走他更是費時費力不討好,就由著他占著這個位置唄,頂多把他架空了。
“局長,能讓我考慮幾天嗎?”
“沒問題,你考慮好了跟我說。
這邊的位置你做到年底,那邊我直接讓你兼著,也給下面干部一些緩沖的時間,讓你有時間安排一些自己人,只要你愿意,一切好商量。”
.............
晚上,京州市高家。
高育良沒有在京州任職,這里自然就沒有別墅,吳惠芬帶著女兒高芳芳住在漢東政法大學分的房子里面。
葉標作為準女婿給祁同偉打開了門。
“你小子啊,拿著,這是禮物。”
祁同偉帶的禮物也就普通的保健品,這個年代比較火的,一口氣上五樓不費勁,鈣上鈣飲品之類的,總之價格貴,實用性低,看著有面子。
“同偉來了啊,進來坐,進來坐。”
吳惠芬現在的語氣比以前熱情多了,不過祁同偉并不關心,熱情也好,不熱情都不礙事。
“吳老師好。”
“同偉,怎么沒帶夫人過來啊?”
祁同偉聽得想翻白眼,明知故問。
“小章現在在京城的學校任職,還得帶孩子,抽不開手過來。”
“哦哦,來,進來坐,今天也就請了芳芳的幾位同學。
別見外,你們都是我和老高的學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