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開完,祁同偉趕緊就跑了,他這小胳膊小腿的,可不敢摻和這個事情,但是過了一段時間,他就知道這個事情和他有關聯了。
市委組織部派了個副部長過來,祁同偉帶著這位副部長一起和武長平談話。
“上級決定調你去市人大做秘書長,這事兒我也沒提前得到通知。
哎,本來還想讓你接我的班的。”
一旁的組織部副部長也偷瞄了一下祁同偉,剛剛人武長平沒來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這事兒分明就是這位年輕的局長自己申請的,部長說是這個副局長貪腐的事情被局長發現了,局長害怕會影響到他,于是早點把人調走,交給紀委處理算了。
祁同偉茶里茶氣地搖了搖頭,偷瞄了一下還呆立原地仿佛失了靈魂的武長平,武長平腦子里在極速運轉,這個小年輕局長明明挺欣賞他的啊,自己是第一個向他靠攏的,為什么啊,為什么會去人大啊。
難道是市委那邊有厲害人物盯上了他這個位置嗎,也不對啊,公安局常務不是這么好做的,工作能力不足的根本駕馭不了,江州市這幾個人他都知道啊,有哪個能力出眾的。
再說祁局長自己帶來的幾個人,他們都一年兩連跳了,論起資歷來,他們還差得遠了,他們根本難以服眾,那為什么會發配他啊。
武長平緩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詢問祁同偉。
“局長,這到底是為什么啊?難道我做得不夠好嗎?”
最后這句話甚至帶上了一點哭腔,五十幾歲的人了,差點哭了,這讓祁同偉這么心如鐵石的人都有一絲不忍。
祁同偉搖了搖頭。
“我不敢問趙書記,不過這事兒可能是上頭的意思,有人要過來,要你讓位。
也有可能是紀委那邊的意思,反正昨天組織部領導把我叫過去談了半天話,我也很為難啊。
幾方都沒明確跟我說原因,這才幾天,調令都下來了。”
武長平甚至沒聽清楚祁同偉最后說的是什么內容,因為說什么都晚了,他手上已經拿到了調令,白紙黑字紅抬頭寫的明明白白,他能有什么辦法,要是早個幾天收到消息,他還能找到自己的老領導,老關系幫忙走動一下,就算花大代價關系走到了趙書記那邊,也得守住眼下這個職位啊。
武長平走路都有點僵硬,走回了自己的辦公室,和秘書一起整理了自己的東西,把自己的警服放在了桌上,無限懷念卻無可奈何地走了。
祁同偉和陳晉站在樓上,透過落地窗看向武長平。
陳晉看著武長平蒼老的背影,感慨了一句。
“看著還真凄涼。干了一輩子公安,現在要把這件衣服還了。”
祁同偉直接就笑了。
“不值得為他可惜,他自己做的事,惡果要自己嘗。
不過都是自作自受,有了權力就撈錢,養女人,不說其他的,把情婦兩個人打成重傷,這就是妥妥的犯罪行為。
如果他沒有身上這張皮保著,他這會兒就該在看守所。
他雖然沒有勾結黑惡勢力,也破了不少案件,但是違法亂紀的事他是明明白白做了的。
你自己說,如果小方和那個情婦小李被他用社會影響力打擊了,會不會接著報復,會不會實名舉報他。
這么幾張舉報信根本奈何不了他,他會不會惱羞成怒,找他那些老部下把人抓起來,用尋釁滋事的罪名。
他這種人,屁股一撅,我就知道接下來他要放什么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