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若南想象了一下兒子留著斜劉海,擋住一只眼睛,穿著緊身牛仔褲,身上掛著一大串鎖鏈,走路一搖一晃,甩著劉海的樣子,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那你要管好啊,一天到晚就知道工作重要工作重要。
兒子要是真的變成斜劉海了,我就打死你。”
祁同偉自然笑呵呵地小跑走開。
一家人其樂融融,在家吃過午飯之后,這才慢悠悠出門。
祁同偉當領導慣了,習慣發號施令,直接招呼兒子。
“華仔同志,音樂會地址在哪里,召開時間是幾點,有沒有提前預約啊,怎么出行。這些都要提前做好準備啊。”
祁同偉一開口就習慣用祈使句連環問,聽得兒子華仔翻了翻白眼,不愿意搭理祁同偉,章若南馬上揮拳打了祁同偉肩膀一下。
“二把手,在家還擺官架子呢,音樂會就在旁邊兩條街,走路十五分鐘就到了。
說些什么屁話。”
祁同偉撓了撓頭,好像習慣性犯病了,只能尬笑了兩聲,跟著媳婦兒和兒子一起走路。
這邊解釋一下,祁同偉沒買過車,一家人也沒買車,原因很簡單,用不上。
媳婦上班有祁寧安排的專用司機接送,祁同偉上班更是十幾年都有司機,他的駕照倒是早早九三年就辦下來了,卻十幾年沒開過車。
祁同偉現在這樣很少沿著街面走路,倒是很新鮮,遠遠就看見兩個姐妹結伴在路上迎面走來,祁同偉看著有點眼熟。
一直到擦肩而過,祁同偉這才想起,這兩個姐妹,不就是海藻海萍姐妹嗎,他們還在江州混呢。
她們并不認識祁同偉,祁同偉也只是在卷宗上見過她們的照片,所以一時之間沒認出來。
說到她們倆姐妹,自從二人都被警方逮捕之后,海萍很果斷把房子抵押了,交足了宋思明那邊拿來的錢,她老公的網店因為開得早,做得還不錯,兩年時間已經把抵押的錢還掉了。
這筆錢交完,檢方沒有對她提起訴訟,一個月后就釋放了她。
而海藻在宋思明交代事情之后,也被查明幾乎沒怎么涉案,兩個月后也被釋放了,加上她懷著孕,再待下去孩子就要在看守所出生了。
出來之后,海藻平安把孩子生了下來,當時被審訊的時候,受了驚嚇有點危險,不過柳河分局的干警們很果斷,及時把海藻送去了醫院,最后母子平安,聽說這兩年還帶著孩子去了提籃橋監獄看望被判了十五年的宋思明。
宋思明受了外人難以想象的折磨,算是把肚子里的東西都吐了出來,還因為審訊的事情患上了嚴重抑郁,一度在監獄里想自殺,還是監獄里的政委叫來了海藻母子探視,這才給了宋思明希望。
祁同偉看著二人好像重獲新生一樣,跟普通的姐妹一樣,互相挽著手臂逛街,臉上也露出了微笑,被媳婦兒看見了,手肘頂了一下他。
“干嘛,看美女啊,還傻笑。”
祁同偉搖了搖頭,開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