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蒙生聽得認真,最后卻還是搖了搖頭。
“你這還是官話套話,沒有實際內容,直接說你的意思。
別老是這么生分,說你的真實想法。
尤其你并不是利益相關方,不摻雜其他想法,對這件事情,到底有什么想法。”
祁同偉心在快速地跳,思考了幾秒后,這才開口。
“書記,您還記得十幾年前,我和凱哥在東甌市江北新區的時候嗎?
那時候他是區長,我是常務。
我記得當時還是1996年吧,發生了一件意外的情況,凱哥把區里的城管局的一把手擼掉了,但是那時候工作經驗并不足,沒有做好完善的準備,導致城管局一把手位置缺位,二三號為了競爭這個位置,鬧得很兇。
強迫下面干部站隊,互相爭斗,甚至影響到了正常的工作的開展。”
趙蒙生也來了興致,點上一根煙,祁同偉說的故事,他好像有點想法了。
“繼續,后來你們是怎么做的?”
祁同偉繼續開口說這個故事。
“書記,當時我和凱哥堅定一個信念,必須要抓住時機發展好江北新區的經濟,誰搗亂,誰拖后腿,就整誰。
我們都是外地干部,沒有本地干部復雜的關系網,也沒有利益糾葛,我們就只想怎么順利開展工作。
于是我快刀斬亂麻,把城管局里的一個只干工作,沒有參與內斗的副職叫了過來,一番面試過后。
凱哥就發了文件,讓那名只專注工作的副職做了局長,二號三號全部調走,外面再給他配了兩個能干的副手,整合了城管局內部,接著用工作任務來讓他們樹立威信。”
趙蒙生聽得專注,一直到煙頭燃到手指了,這才感覺到。
“呵,你都懂的事情,那么多高級干部還看不清。
哈哈哈哈。”
祁同偉盯著趙蒙生的表情,他這番話帶著自己的目的。
目的也很單純,他要趕走沙瑞金,沙瑞金已經兼任副書記了,只是一時間還沒找到合適的紀委書記人選,讓他一直兼著,田國富已經被派去漢西省了,接任那邊的紀委書記。
但祁同偉就是不想看到沙瑞金繼續在江州占著位置,現在他是低調,但是明年換屆之后會怎么樣,誰也不知道,那時候如果新任市委書記欣賞沙瑞金,他很可能就會重新崛起。
以沙瑞金的霸道和小心眼,祁同偉覺得自己現在開心的工作氛圍就會受到影響,沙瑞金也會影響到高育良接任市長的腳步。
這時候高育良掌控重要經濟工作,是大大的加分項,但是萬一一朝天子一朝臣,新任市委書記要打壓高育良和祁同偉,接下來誰上位,那就不一定了。
不如把沙瑞金趕去漢東,那邊位置更多,競爭也激烈,他不是喜歡斗嗎,讓他去斗個痛快。
但是祁同偉不敢直接說出那句話,只能期望趙蒙生能領會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