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拍了一下手掌。
“bingo,答對了,多做多錯,少做少錯。
做好你職責范圍內的工作就行了,把漢東的經濟搞好,自然沒人會責問你。
你現在又不缺錢,你在京城買的房子每年都在節節升高,缺錢了就賣上幾套啊。
越是有私心,越是容易做錯誤的動作,被人看出來,被人抓到尾巴。
不說遠的,2004年我調到江州來,我是怎么做的。
快六年了,我做的只有一件事,埋頭干工作,唯一一次和別人出格的行為也只是去沙瑞金辦公室吵了幾句,其他都是服從上級的指令,就算是抓貪污份子,抓犯罪份子,也都是遵守規則,遵守法律,先獲得一把手批準再行動。
因為到了這個級別,已經不需要跟科級干部那樣,天天在領導酒桌上混,和領導打麻將故意輸幾張,還要給領導帶孩子,或者處級干部那樣,給領導擦屁股,干黑活了,最后搞不好背黑鍋。
咱們這個級別,上頭對我們的期望就很簡單,少一些小動作,多一些落落大方,多琢磨怎么干工作,少琢磨謀私利。
至于什么路線,這些說實話,我對自己認知很清晰,我爸是個真正的農民,不是什么老革命,不是什么高干,我只是小卒子,沒有選擇的權力。
我也沒有過多的想法,讓老百姓過好日子,自己不貪錢,不貪權,好好干好每個崗位就足夠了。”
只是祁同偉沒說出口的是,他目前主動選擇靠近的人,都是前世記憶里飛黃騰達登上高位的人,他在這方面有說不出口的巨大優勢,普通的農民子弟就算是鄉科級跟錯了領導,都很有可能一蹶不振。
在路線方面,他不是沒有主動選擇,只是他依靠記憶這個外掛,選了最優路線。
說到底,他這番話,其實也只是對他自己適用而已,其他人亂套用,很可能坐了冷板凳背了口大黑鍋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機遇,也有特定的時間背景,歷史進程,判斷形勢。
還是得學習司馬懿的處世名言,處世之道,亦即應變之術,豈可偏執一端。
“你說得對,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
我還是回去,好好干好漢東的經濟,老想這些有的沒的,反而落了下乘。
又把當年干政法的思維方式,放在地方主官的上面了。”
祁同偉笑瞇瞇地舉起礦泉水和劉德旭碰了碰,心里在想。
“當年那么果斷接受你的好意,還不是一下子想起了你后來調到漢東一路做到省長。知道你是這塊料子。”
一開始祁同偉還沒認出來劉德旭就是后來的劉省長,畢竟前世祁同偉認識劉省長的時候,他年齡不小了,臉皮也松了,頭發花白。
而94年二人初見的時候,劉德旭還是個健壯精明的中年人,但是接觸一段時間之后,祁同偉這才認出來,這位東甌市當時的公安局局長,就是日后漢東省的劉省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