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孫部長剛剛坐上部里副部長的職位,還分管刑偵,大案要案。
但是他自己是一個外行人,從衛生系統過來時間不久,哪會干這些啊。
于是他急需一名能干活的得力干將,張道安是97年吧,那時候還在漢江省某地級市做公安局局長,因為孫部長到他們那里開會,他們倆偶爾認識的。
知道張道安業務能力出眾之后,孫部長主動伸出橄欖枝,直接一步到位把他從正處級的局長,提拔到部里刑偵局做副局長,還有手下一幫人,第二年不就來摘張俊案的桃子了嗎。
如果沒有孫部長的強力支持,他哪有能力跟我分享功勞。
這個張道安在工作上還是比較敬業的,也沒有主動謀私利,做人比較清廉,但是頂不住孫部長主動給他送錢,送房,連地址我都知道。
就算是你,能拒絕下面人送禮送錢,能拒絕那些老板商人的糖衣炮彈。
但是你想想,你能拒絕提拔你的頂頭上司給你送禮嗎?”
陳晉聽得目瞪口呆,你祁同偉也太可怕了吧,這也知道,要知道外面對張道安的評價可是很高的。
聽了祁同偉后面這句話,陳晉也換位思考,想了想,如果祁同偉給他送禮、送錢,送房子,他也沒有拒絕的權力。
“常務,那您的意思,孫部長給張道安行賄?上級給下級行賄?”
祁同偉笑著喝了一口水。
“這可稀奇嗎?人家業務能力出眾,給錢給房,還給提拔,目的不就是為了他的工作成績能反補孫部長嗎。
這也算是死死綁在對方的船上的意思,要是張道安不收孫部長的禮,那人家怎么信得過他啊,只有收了他的錢,才能是他的心腹。
再說了,孫部長有多少人送錢,他根本不缺這些,他缺的是政績。
那個跑到阿美麗卡去的張常務,他每年就固定給孫部長送幾次錢,每次用海鮮盒裝著,到了京城打電話給他,說送點小海鮮,里面放著不少錢,這事兒上面已經查到了,只不過時機還沒到,暫時不能抓了他。
孫部長就靠著這些小海鮮收買下屬的人心,擴大在部里的影響力。
你看看換屆之前,他的勢力已經遍布幾大重要部門了,甚至派了不少干部到下面公安廳,廳長級就有好幾個人,張道安不就是其中之一嗎。
但是他還是抓不住重點。
沒有經營一個好人設,讓管理層對他產生了厭煩,老領導一退休,一紙調令讓他去了司法部坐冷板凳。
趙立春如此,孫部長也是如此,總覺得自己在地盤上能當土皇帝,把公家的部門當成了自己家的自留田,他們的意思是里面長的所有蔬菜必須要是他自己的人。
哪有這樣的事啊,公權力是屬于人民的。”
祁同偉這么喋喋不休地介紹了孫部長的情況,分明是釋放出一個信號,這幫人要倒霉了。
“常務,那我應該怎么做?”
祁同偉很欣賞陳晉的一個特點就是政治敏感性很強,他沒有跟著祁同偉說一些事情,而是直接表明立場,老板,你說什么我做什么。
陳晉也很清楚,他能五十幾歲火箭般做到副部級常委,分明是一把手或者上面領導賣祁同偉的面子,他在上層也沒其他人賞識,和祁同偉的關系就是一根藤上的葫蘆,如果祁同偉被人斗倒了,他們這一批嫡系全部要被清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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