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食系統最大的危害其實還不是上面這些高級干部,最大的危害是各縣,各鄉鎮的糧食站干部,這項工作最大的難度也在這里。
基層普遍性的貪腐,必須要連根鏟除。”
祁同偉這段講話,前文還跟個社會大哥一樣粗俗,但說到后面的時候,終于露出了自己的鋒芒,徹底清掃一遍各縣,各鄉鎮糧食站和糧食局的基層貪腐,這才是他的目的,這樣的政績才配得上他。
只有各縣鄉的糧食系統,才是真正損害基層農民利益的蒼蠅。
“三天內,出臺打虎抓蒼蠅的文件,重點尤其在如何給各省紀委壓力,發動起來他們的力量,徹底清掃糧食系統的貪腐。”
最后這句話祁同偉自己清楚,就是一句假大空的話,因為人類都貪腐幾千年了,怎么可能掃清,但是能做一點是一點,就算是給糧食系統帶來十年的清廉,靠著監督系統的威懾力,盡可能地維護住國內糧食安全的大局,那祁同偉做的事情就不是空話。
“桌上是我收到的糧食系統的舉報信,你們整理一下信訪局的舉報信,盡快整理線索,這會是一項相當繁重的工作。”
說著,祁同偉走到了會議桌旁邊,伸手把中間一份舉報信拿了回來。
“這份不是,那幾份你們看看。”
祁同偉把那份舉報信拿到自己手上,雙手在屁股后面交叉著,故意讓其他人看著。
但是在場的兩個監察室負責人都看清楚了祁同偉手上的舉報信,那是舉報紀委內部的。
祁同偉隨手把舉報信交給盧強,盧強塞到了包里,但是這封信卻吸引了兩個監察室高級干部的注意力。
這點祁同偉自然發現了,這正是他的目的啊,第二監察室里就有內鬼,只不過祁同偉打算稍微圓滑一點處理自己分管部門的干部,然后大張旗鼓地查另外幾個部門的內鬼。
第二監察室的主任叫胡海鷗,年紀有些偏大了,接近六十了,在副部級干部中,年紀已經很大了,明年最好的結局要么是內退,要么去政協或者人大退二線。
祁同偉打算讓他自己申請早點內退,給自己選的年輕干部讓位置,但是做事不能這么粗暴,于是就做了這么一出戲。
第三監察室的主任叫李海鳥,相對年輕,才五十出頭,是從某省的省紀委書記升任來的。
“兩位都是紀檢的老資格,我相信具體的業務不需要我過多插手,咱們也不用這么客氣,我是初來乍到的外行人,過去不是干公安就是干經濟。
還得兩位好好指導指導我。
也別把我當領導,咱們啊,就是分工不同,你們負責一線作戰,我負責和領導層溝通,咱們一起把工作做好。”
祁同偉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滿滿都是真誠,但是沒人會真的這么想,祁同偉的名氣還是很大的,下屬們早就研究過他的履歷,分析他的性格了。
“祁副書記,您客氣了,我們都是在您的領導下工作的...”
話說到一半就被祁同偉伸手制止了。
“這話大錯特錯,咱們都是在黨的領導下工作,別搞什么個人主義。
這話可別在外面說了,要是被其他人聽到,咱們這幾個監察室都要重新進黨校培訓。
三天啊,把文件搞出來,我要拿去給領導審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