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底層的科級干部和處級干部就不一樣了,大部分人都是長期在一個兩個單位混著,并沒有機會快速升級,加上紀委管理嚴格,他們也很少和地方干部那樣,接受宴請,直接接觸大量的商人,大部分紀委的低級干部都過著相對清苦的生活,也買不起房。
在單位他們可以說沒多少決策權,但是,在執行上,往往以他們為主力,這時候他們就有無數的方法發揮他們的影響力。
俗話說事兒不一定能辦的,但是有幾百種把事情攪和掉的,就是他們這群人。
他們也是最有可能變成大衙門的食利者的人群。
下面那些一年雜七雜八賺幾千萬的干部,面對紀委這些沒地位又沒錢,卻有點無法或缺的小權力的干部們,那還不是降維打擊,就如第二監察室那位副廳級偵查員章志飛一樣。
祁同偉之所以讓一個新公務員進來抽簽,而不是那些資歷稍微深一點的科級或者處級干部,就是防著這批紀委的資深基層干部,他們也正是最容易被腐化,最危險的群體。
大衙門的中底層干部,往往都是依靠著大衙門的便利長期食利的群體。
各位廳長們,如果日后你們想在大衙門里找個內鬼,通風報信啊,透露辦案信息啊,及時往國外跑路啊,就按這個思路。
找那些高級別的領導是沒有用的,到了時候那些領導還會給你們賣了當政績,相反,找一些基層的老資格科級處級干部,不需要特別有實權,最好是那種在單位里長袖善舞的干部。
找他們能知道這件事到底能不能辦,就算要送點利益,也不需要像高級別領導那樣花大代價,到真正辦事的時候,搞不好電話都不接,這些都是血淚的教訓啊。
其實這是祁同偉前世的教訓,那時候面對侯亮平苦苦追查,祁同偉也是認識一些紀委的領導,但是等打電話的時候,人家根本不接,就算見了面,也是打哈哈,太極手連環推托。
最后還是一些紀委的基層干部,才有人和祁同偉透露了一些實質性的內容。
此時祁同偉想的也是這方面內容,但是不打算在內部整頓方面大做文章,還是等清查田畝紅線的事情過去了,最好等換屆之后,再開始清查各部委的內部,尤其是科級和處級的蒼蠅們。
想清楚了下一步的計劃,祁同偉將手上的文件裝進了保險箱,確保不會有什么機密露在外面,這才起身離開,下班了。
而遠在粵省,王領導心情實在不算好,監察室的負責人在和他匯報情況。
“王副書記,情況就是這樣。”
之所以紀委會派人到粵省來,原因就是幾個月前的緝私大案和緝毒大案,全部出了差錯。
一個案子還好說,怎么連續兩個案子都出問題啊,上頭對本地的干部就產生了嚴重的不信任,直接聯系了紀委下去徹查,本來來的也就是一名監察室的主任,但是因為某些原因,一把手把王副書記派了下來,直接把事情提級辦理了。
王副書記翻看著負責副廳長石勇的談話記錄,心情不算好,這件案子成了羅生門,各說各的話,究竟是誰的責任,暫時無法確定,但是有一點能確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