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華看見祁同偉帶著一大幫人進來,直接抓走了辛會,心里有預感,自己肯定也完了,努力想站起來和領導打招呼,但兩條腿還是軟趴趴的。
祁同偉下一秒的目光就看向了陳華,陳華還是靠自己站了起來,臉上帶著微笑,看向祁同偉,打了招呼。
“祁書記,歡迎您來視察住建廳,有什么工作需要我們配合嗎?”
陳華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身上卻還是沒什么力氣,因為從紀委干部的眼神里,陳華已經知道自己這次可能在劫難逃了,堂堂紀委副書記抓自己一個廳級干部,真是有面子啊,進了監獄也能吹牛逼了吧。
祁同偉看了一眼陳華,低頭看到了陳華的銘牌。
“中江省住建廳黨組書記,廳長陳華。
沒事,不用忙,看起來你好像身體有點不適。
我過來抓幾個人,調查一些案件,自己這幾個人就行了。
海鷗,陳海,派兩位干警,扶一下陳廳長。”
兩名干警和一名紀委偵查員再次上前,幾乎是強行控制住了廳長陳華,陳華再沒做掙扎,被帶了出去,雙腿的力量卻有些恢復了,自己能走路了,離開之前陳華用奇怪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同僚們,似乎在想接下來是誰來和自己作伴。
大會議室里的干部們都沒說話,每個人的屁股都死死釘在椅子上。
一些干部雖然覺得現在的情況十分壓抑,就跟拍電影一樣,堂堂紀委副書記啊,親自下來抓他們小小的廳里干部。
有些心里有鬼的干部則是身體止不住的顫抖,努力盯著手上的文件,好像是沙漠里的鴕鳥一樣,試圖把腦袋塞到土里。
祁同偉不甚在意,慢悠悠走到了陳華的主位旁,拉開椅子坐了下來,看了一眼面前廳長陳華的銘牌,隨手拿了起來丟到了地上,祁同偉勾了一下手指頭,盧強及時遞上保溫杯,祁同偉淡定喝了一口,打開話筒。
“咳咳,同志們,現在我們繼續開會,只不過主題要換一個,換成廉政主題。”
京城,某辦公室里。
“老鐘啊,你不要總是來京城好不?
最近來得太勤了,別人會說閑話的。”
辦公室的主人有些無奈地批評鐘正國,最近管理層會議上,已經有領導提到一些干部為了耕地保護的全國首考,不斷來京城公關,他們還調侃說,越是來的勤的人,省里的耕地保護工作做得越差。
這話已經算是點到鐘正國之流的腦門上了,加上幾名東北的地方主官,都是成績最差的區域干部,來京城來得最勤,不斷找人游說,希望度過這一關。
實在是第一波的西川省趙立春等幾省領導的下場有點慘,首考成績不好,直接被約談不說,還被通報批評,都幾十歲的人了,顏面盡失啊。
鐘正國心里都是苦澀,現在上面對中江省要動手的信號越來越強烈,幾個巡視組在全國范圍內四處開花。
一直想通過哪位領導的關系找一找上面領導聊聊,連巡視組的組長祁同偉,鐘正國也找了不少重量級人物希望牽線,但是這些重量級人物一聽耕地保護首考的事情,就開始顧左右而言他,表示不好干,領導盯得太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