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空城的晚霞染紅了整座古城。
林羽一襲白衣站在觀星臺上，指尖摩挲著溫潤如玉的石欄。這座無始大帝曾經駐足過的高臺，十幾萬年了，依然晶瑩透亮。
小囡囡趴在大黑狗背上，小手揪著狗毛，四個粉雕玉琢的童子正在分食一串糖葫蘆——如果忽略他們時不時從嘴里吐出的圣器碎片，倒真像是尋常人家的孩童。
“是那四個活祖宗，怎么又回來了？”街邊茶樓里，一個修士壓低聲音驚呼道。
他身旁的同伴立刻接話：“天外神物現世時，多少大能出手爭奪，最后竟被這幾個小童得了去。聽說有幾位前輩心有不甘前去討要，結果.”
“噓！”第三個人急忙制止，眼神示意不遠處幾個世家子弟，“沒看見那些大能的后輩都在嗎？”
那幾個世家子弟坐在窗邊，臉色煞白。他們永遠忘不了自家老祖祭出本命神兵討要說法時，那個叫金鈴的女童是如何用乳牙把神兵咬出個缺口的。
“他們身邊那位.”年輕修士突然噤聲。
眾人不約而同望向那道白衣身影。陰陽教覆滅的留影石還在各大拍賣行流傳，畫面里那個踏著帝兵降臨的身影，此刻就站在三百丈外的觀星臺上。
“搖光圣子.”有人從牙縫里擠出這個稱呼。
“他們這次還帶著搖光圣子”一個世家子弟聲音發顫，“難道還不肯放過我們嗎？”
想到關于搖光圣子的種種傳聞，幾人心中一片灰暗。
林羽忽然轉頭。
僅僅是一個眼神掃過，整條長街瞬間寂靜。茶樓里那些世家弟子立刻噤若寒蟬，憋得滿臉通紅。
“大哥哥，他們在害怕。”小囡囡晃著腳丫，天真無邪的話語讓遠處眾人臉色更白。
黑皇咧開狗嘴露出森白獠牙：“汪！要不要本皇去收點精神損失費？”
“不必。”林羽收回目光，瞳孔深處泛起混沌氣。在他視線盡頭，不死山的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此山氣勢雄渾，仿若自開天辟地便已屹立，盡顯蒼茫古樸之姿。
金曜突然拽了拽林羽的衣角：“主人，有蟲子看著我們。”
四個童子不知何時已經圍成陣勢，嘴里還叼著糖葫蘆，眼神卻凌厲如刀。林羽不用回頭都知道，至少有七道來自不同世家的神識看向了這里。
“要捏死嗎？”金玥吮著手指問，童音清脆。
觀星臺下的陰影里，某個世家長老的神識劇烈顫抖了一下。
“刷！”
林羽輕笑，突然雙手結印，萬千道紋在指尖流轉。隨著他雙手一揮，虛空中頓時被撕開一道漆黑裂縫。他轉頭對眾人道：“走吧。”
小囡囡乖巧地抱緊黑皇的脖子，四小只則興奮地蹦跳著跟上。
在他們踏入黑洞的瞬間，整座望空城都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機流轉出來。那幾個世家子弟更是面如土色，癱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動彈。
黑洞緩緩閉合，只余下一縷空間漣漪在古臺上蕩漾。晚霞依舊，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幻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