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星眸不愿交換，林羽倒是沒有繼續強逼。
而今他的力量和天蛇王相持，暫時雖然將她封印，卻也一時奈何不了此女。
畢竟這熔爐只是真氣演化，遠不及本尊施展時的威能。
“待春雷驚蟄之時，境界再進，自當另作計較。”林羽心中暗忖，隨即化作一道流光，向著玉京城方向疾馳而去。
天地間風雪漫卷，彤云密布。氣候嚴寒，冰冷入骨，放目望去，大地一片潔白，純凈無比，連修行者心中的雜念也為之澄明。
“嗯，香火神靈的味道？”
林羽正御空而行，忽然眉峰微動，身形驟然凝滯。
下方是一個巨大的部落，人口十萬左右，還修建了城池。
俯瞰之下，周邊數萬頂牛皮帳篷如星羅棋布。凜冽朔風掠過城垣，卷起旌旗獵獵。
原野上牛羊成群，牧人號角聲悠遠蒼涼，披甲騎士策馬奔騰，鐵蹄踏碎積雪。
城中央，十丈高的篝火沖天而起，將漫天飛雪都映成金紅。
凱旋的戰士們赤裸上身，古銅肌膚上戰紋未干，手持染血兵刃繞火而舞。部落民眾擊鼓鳴鐘，少女們彩裙翻飛，老者們捧著馬奶酒高聲祝頌。
熱浪蒸騰間，積雪消融，氣氛熱烈至極。
林羽的目光穿透喧囂的慶典，部落中央，是一處巨大的祭臺，磐石鑄就，數丈之高，古樸滄桑，神秘而肅穆。
祭壇中央有一青銅柱屹立，表面斑駁，布滿歲月痕跡，柱身刻滿神秘的月相圖騰，在火光映照下泛著幽幽青光。
祭壇上，數十名戰俘被鐵鏈鎖住，跪伏在地。薩滿祭司手持骨刀，口中念誦著古老的禱文。
“殺！”
令聲驟落。骨刀劃過咽喉，血線迸濺。猩紅液體順著祭壇血槽蜿蜒，涌入青銅柱底的凹槽，泛起詭異光澤。
“月神啊，請享用這虔誠的供奉！”大祭司張開雙臂高呼。
剎那間，青銅柱上的月相圖騰逐一亮起，那些鮮血竟化作縷縷血霧被柱體吸收。
林羽清晰地感知到，祭壇上空凝聚著濃烈的殺念、恐懼等負面情緒，正被冥冥中的存在貪婪吞噬。
“原來如此.”林羽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這個世界的神靈，有先天而生的魔神，生而偉大，強大的有陽神和粉碎真空境界，也有后天誕生的神靈，是因為承受了人們的香火供奉和信仰而來。
所以也有人說，本來這個世間是沒有神的，信仰的人多了，人們的念頭聚集起來，神佛就誕生了。
這個游牧部落千百年來虔誠祭祀月亮，日積月累的信仰之力，竟真的孕育出了一位月之女神。
只是這女神以血腥祭祀為食，恐怕早已偏離了最初的月華清輝。
“這不會就是冠軍侯的那個月神吧，真是造孽啊。”
林羽暗道，世人以信仰供奉神明，妄圖換取庇佑，卻不知因果倒置。一旦神靈之力凌駕于人類，又怎會任人驅使？
那些所謂的“賜福”背后，往往藏著更深的掌控。更何況，信仰如同雙刃劍，極易反噬，滋生出扭曲的存在。
眼前這“月之女神”，因血祭而化為血月，待部落無法滿足其欲求，便是災禍降臨之時。
“為了你們這些人的小命著想，這月神還是交由我來處置罷。”
林羽凌空而立，衣袍無風自動。他望著下方血腥的祭祀儀式，考慮片刻，決定拯救這個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