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被馮胖子壓了大半輩子,好不容易馮胖子去了,卻是眼前的年輕人冒出來,而且馮胖子還是被此人逼走的。
此人的眼光實在是太毒辣。
歐彥虎只露出一個破綻,而且並不算是大的破綻,卻被此人狠狠抓住,變成了歐彥虎的命門似的。
關鍵是真讓他辦成。
無根之平的歐彥虎,又得不到穩定的地盤,新歸附的部落總不能餓死,啃不動大同邊防,就算重新拿回大板升又能如何。
牛羊不是莊家,一年生養有限。
總之。
就算歐彥虎順利拿回大板升,實力也會大損,這幾年胡人的日子不好過,想要重回巔峰,至少要三五年的時間。
“三五年之后,誰知道又是什么光景,如今歐彥虎必定要拼命,我們就算打敗了歐彥虎,拼光了家底,誰還會把我們當回事。”
胡立勇看向王信。
這個說法能說服武將,不一定能說服文官。
大同軍鎮就算拼光了,只要打敗了歐彥虎,張文錦繼續升他的官,絲毫不會損害他的利益,只對他有好處。
唯獨武將。
這年頭,誰家的家丁不是千辛萬苦積攢出來的。
打光就沒了。
沒有家丁的將領就是沒牙的老虎,失去了作用,猶如懶死狗一樣,只會被人嫌棄,所謂的功勞,更重要是自身價值。
一個沒有價值的將領,誰會浪費自己的力氣。
“大板升,還有單于地區,以及兔毛川一帶等地有近十萬人口,如何能輕易讓人”王信反駁。
“那就把人口都撤回關內。”
“用什么養”
胡立勇沒說話。
王信看向張文錦,“十萬災民涌入大同,制臺大人愿意答應否”
張文錦當然不答應。
胡立勇急了。
“用五六萬大軍去換取十萬災民,這買賣劃算嗎”
十萬災民並不全是青壯。
牧民中拖家帶口,平均下來,每戶五六人,十萬牧民中大概有三萬青壯。
但帳不是這么算的。
王信態度堅定,毫不猶豫,“保家衛國,消滅胡虜,責無旁貸,死得其所。”
胡立勇翻了個白眼。
文官喊喊口號也就罷了,怎么一個武夫還上了頭。
這些話糊弄老百姓的而已。
也就老百姓才信。
老百姓離的遠,容易相信這些話。
王信不理會胡立勇,拿出大殺器,“張閣老,李都院他們都支持平胡,還請制臺大人明鑑。”
張文錦不再猶豫。
胡立勇無可奈何,氣的牙癢癢,平生最恨這些勛貴子弟,仗著關係深厚,屢屢以勢壓人。
他一個總兵都夠不到這兩人。
王信不過是一個參將,如不是背后四大家的關係,有什么資格靠近那二人。
王信沒在乎。
跑部前進,自己在京城伏低做小,總不是為了這種時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