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親兒子都有可能背叛父親呢。
“那就等周文來信吧。”
周道豐的提議,兩位弟子都沒有意見。
調王信孤身一人來京營,才大半年的時間,難道他就能掌握整個右路軍了
反倒是大同西軍。
周文獲得朝廷的大力支持,要人給人,要錢給錢,已經大半年了,不敢說徹底掌握大同西軍,起碼做到分化拉攏,控制一部分了吧。
朝堂局勢到了如今的地步。
哪一方都不敢輕舉妄動,所以還是鈍刀子割肉好一點,誰也別鬧出動靜。
都在怕啊。
張吉甫臉上布滿了憂愁。
“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就這樣吧,別太操心了。”看到得意門生的模樣,周道豐態度更加超然。
張吉甫苦笑起來。
他可學不了恩師的風輕云淡。
“朝廷實在是太難了。”
“朝廷要是不難,圣人當初如何肯退位,圣人當初不退位,朝廷局勢又如何會有今日,一切早已注定,盡人事聽天命吧。”
周道豐早已經準備好了后事。
包括上海老家那邊。
幾十萬畝田地已經做好了分割。
“還是恩師看得開,弟子學不來。”張吉甫無奈笑道,雖然在笑,眼神里仿佛下了什么決心似的。
應州。
大同西軍的轄區。
分別是應州、山陰、馬邑、朔州、左云五州縣。
每州縣少則數千人,多則萬余人,屬于邊地州縣的常態,尋常北方州縣數萬數千人口不等,不像江南有些大縣就有數萬,甚至數十萬人口。
整個大同西軍關內傳統轄區的人口,加起來也不過三四萬,而大同西軍高達一萬二千人。
因此大同西軍是離不開內地供應的。
或者說整個九邊都離不開內地的人力和物力支援。
現在加上關外,算上十余萬牧民的話,那么就等于十五萬多人口,雖然理論上也撐不起一支一萬兩千人的軍隊,但是富庶的前套地區,壟斷的關內外貿易,不說養活整個大同西軍,至少可以彌補很大的部分。
陸仲恒來到應州,盤完了倉糧后滿臉鐵青。
整個應州的糧倉余糧竟然只有一斗七升,沿途其余城堡顆粒無存者尚重。
“參政,并不是我等故意為難參政,而是實在沒有啊。”
應州知州趕來叫苦。
陸仲恒冷笑幾聲,知道債多了不愁,法不責眾,整個大同的確如此,朝廷本來就拖欠,抓住了朝廷的把柄,他們更加的放肆。
就算彈劾也無用。
根子在朝廷那邊,除非朝廷先補齊拖欠,否則他們就一直有理由。
不再停留,陸仲恒連夜出關。
第二日一早。
抵達了威遠關,威遠關門口竟然在喧嘩,一隊士兵在驅逐幾名商人,那幾名商人在城下破口大罵。
“姓趙的,大同西軍不只是你一個參將,你上頭還有總兵做主,不久之后,還會多一位參將,你敢只手遮天,我們就敢去告你,看最后誰怕誰。”
聽清楚其中的罵聲,陸仲恒皺起眉頭。
知道那人說的是湯平。
“怎么回事”
那幾名商人敢惹趙雍,認清楚陸仲恒后,卻不敢大聲喧嘩,知道對方的來頭,竟然乖乖的溜走了。
這時候,士兵們才解釋了一番。
那幾名商人原來是聚眾昌的管事,今年聚眾昌要壓低采購價,出關去通知牧民們,很多牧民們不滿,可關外各城又在商行的管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