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微微一笑，并不答話。
不答話，就是默認了。
滅陽祖師眼神不動，但其實早已掃過了殿內，殿內普通弟子并無所覺，但顧昭左首邊的那三個老道自然是聽到了自己和顧昭的對話。
只不過他們同樣是含笑不語，而且滅陽祖師道行高深，他甚至在三個老道的眼底看到了他們的真實態度。
義泓道長略有不滿，明宇道長微帶調侃，衍松道長則顯出一抹淡淡的不屑。
滅陽祖師并未憤怒。
他近千年壽數，數千年道行，乃是名符其實的老怪物，早就過了一言不合就發怒的年紀，而且這三個老道的底蘊雖深，但現在的道行還淺，他也不放在眼內，他重視的是坐在首位的顧昭，以及……
可能站在顧昭身后的人，或者是神。
既然說到了這里，滅陽祖師便繼續問道，“恕我孤陋寡聞，不曾聽過大羅宮內的幾位神明，不知大羅宮主從何處得知”
顧昭答非所問，“大羅宮所修行的法門，就來自于這些神明。”
滅陽祖師眼角不由一跳，“果然如此！”
白靈山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看向顧昭的眼神中帶著恍然。
天辰真君也是兩眼一瞇，點點頭道，“大羅宮主果然快人快語，那在下也不客氣了，敢問大羅宮的傳承可是來自靈界上神”
顧昭：
衍松道長、義泓道長、明宇道長：
三個老道低眉垂首，收斂目光，平復心緒，不露絲毫破綻，只是通過雷種和顧昭交談。
“靈界上神！果然還有一個靈界！”
“這個世界的凡俗百姓和藍星一模一樣，還有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的神獸傳說，白珂的天狐血脈也和典籍中的涂山氏很像，兩個世界必然有某種聯系。”
“咱們有飛升的傳說，他們果然也有個靈界。”
在確定黑巖山大羅觀分觀開門之日，要和這個世界的頂層人士交流，眾人就定了一個展示實力和交流試探的計劃。
話不說盡，只讓人猜，互相試探，判斷真假。
沒想到這才剛吃上飯，幾句試探，關系最近的白靈山主沒說話，關系最別扭的滅陽祖師沒暴露信息，反倒是天辰真君一開口就上了個大活。
當然這也可能是因為朝陽島實力最強，天辰真君顧忌最小的原因。
顧昭神色淡然，“天辰真君為何有此一問”
天辰真君不由失笑，“明人面前不說暗話，大羅宮主何必明知故問，你們既有人類法師修行的頂尖法門，還有直通上界的傳信手段，你若說大羅宮和靈界上神沒關系，那才是睜著眼睛說瞎話。”
顧昭眼神閃爍，低聲傳音，“我就說那祝香神咒怎么在天上突然消失了，合著真的是跨界找人去了”
衍松道長和義泓道長都看向明宇道長，明宇道長略顯懵逼，“我也不知道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