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剛說一半，再次被焱妃打斷。
“你在教我？”
焱妃面無表情。
“沒有。”
“我只是建議。”
感受到焱妃心中不悅后，月神當即否認。
她不僅在陰陽家的地位不如焱妃，修為也遠在焱妃之下。
“你何時入秦王宮？”
幾個呼吸后，焱妃問。
她雖不是公主，但身上卻有一股高貴典雅的氣質，即便與韓國公主紅蓮相比，亦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急。”
“姐姐你都不急，我急什么？”
月神答。
因為現在的月神只有二十歲，所以和《秦時》動漫里性格差別很大。
在《秦時》動漫里，月神話很少，端莊優雅，現在的月神話很多，清麗脫俗。
……
半柱香后。
焱妃和月神回了同福客棧。
同福客棧在秦王宮和許府中間，往常生意并不是很好，最近因為來買草紙和印刷書的商賈很多，所以一個空房間都沒有。
若非焱妃和月神一個多月前就來了，肯定訂不到同福客棧的房間。
到達頂層后，月神沒有回她房間，而是和焱妃一起去了焱妃房間。
焱妃見狀沒有說話，打開木門，端坐到了桌案前。
無論何時何地，焱妃總是那么端莊高貴。
“姐姐。”
“這印刷書不僅往山東六國賣，還往秦國境內的南郡，北地郡，三川郡等地賣。”
“秦王就不怕庶民們買到印刷書后識字？”
月神斜坐桌案前，指著桌案上的印刷書問。
焱妃聞言黛眉微蹙，倒了碗涼茶，讓月神繼續說下去。
“我昨晚剛把商君書看完，商君書中言，要愚民，馭民。”
“讓百姓識字，不是與商君書中所言相悖？”
月神追問。
話畢，她接過茶壺，往焱妃碗里添了些茶。
“你覺得商君書字字珠璣？”
焱妃面沉如水的反問。
早在去年，她就看完了商君書。
“秦國能有今日，從一邊陲小國，成為天下霸主，不就是靠商鞅變法？”
月神頷首。
“商鞅變法成功，并不代表商君書上所言都是對的。”
“荀夫子曾言，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秦王若是連這個道理都不懂，一味偏信商君書，秦縱能一統天下，也會二世，甚至一世而亡。”
焱妃道。
“所以姐姐你的意思是，秦國大批量賣印刷書，非但不會變弱，還會變得更強？”
略作沉吟后，月神問。
焱妃頷首。
“怎會如此？”
“商君書上言，人懂得越多，就越難控制。”
“大批量賣印刷書，讓百姓識字，不該弊大于利？”
月神黛眉緊蹙，心說道。
然后她轉身離開了這里。
回到她自己房間后，她開始了占星。
“這？”
月神見秦國對應的星辰比之前更璀璨了，美眸震顫。
大批量賣印刷書，讓百姓識字，還真利大于弊？
這是為何？
月神斜坐梳妝臺前，陷入了沉思。
想了半天她也沒想明白。
于是她從桌案下拿出《商君書》，又看了一遍。
看完后，她恍然大悟。
她上次看的不認真，以為秦國能有今日，靠的是馭民五術，她又仔細看了一遍《商君書》后，發現秦國能有今日，靠的是治私斗，獎耕戰，廢阡陌，開井田！
沒有軍功授爵，秦國能一躍成為天下霸主？
軍功授爵是毫無疑問的讓利于民，讓庶民也會機會通過軍功得爵。
大批量賣印刷書，讓百姓識字，也是讓利于民。
庶民們又不是傻子，你老想著壓迫，剝削他，國家能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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