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壓低聲音,“非飲過血的舊兵不鍛,你這口重錘,我看是煞氣十足,上面都還有血痂在,拿著去,他們應該會比較喜歡。”
拎著斷裂的精鋼重錘從鐵匠鋪走出來,抬頭看了眼蔚藍的天空,沒來由吐了口氣。
得去滄州州城落腳才行,這地方太小,很多練武輔佐的東西都不夠,好不容易出一條異獸血肉,都被人哄搶干凈,哪里是他這位外來者能吃上的。
最重要的是,這里距離梧州太近,整個梧州亂成了一團,香火教的蕩魔天軍,五嶺七山攏共十四家門派,十萬虎賁玄甲軍,還有本土的梧州軍。
那些百姓,在這種環境下,活得下來嗎。
將心中雜念盡去,徐云帆在這座揭陽城內繞了一圈,尋了幾個賣馬的馬廝,出售的卻多數都是尋常馬匹,連點有異獸血脈的馬匹一個都無。
馬倌道:“大人,您若是想要買有蛟馬血脈的話,正好可以去問問池家,他們剛從青州過來,如今梧州大亂,正好從梧州繞道去往鄞州,他家什么都賣,興許有你需要的。”
徐云帆神色微動,看了眼馬倌,從懷中摸出一粒指甲蓋大小的碎銀子丟過去。
“多謝告知。”
接住銀子的馬倌頓時間喜笑顏開,樂呵呵道:“大人可要盡快去些,聽說他們明日一早就會啟程。”
徐云帆聞言,也不再猶豫,立馬快步朝著城南一角的客棧趕去。
池問客棧。
看著客棧上面牌匾幾個大字,徐云帆挑挑眉,進了客棧后,找到掌柜詢問池家商隊。
聽到是過來采買東西,又見到徐云帆身形,奇偉魁梧,腰間還別著一口斷裂的重錘,背著一口精鋼鐵匣。
必然是一名武力強勁的武人。
掌柜不敢怠慢,迅速去了客棧后院稟告。
無聊間,依靠著柜臺的徐云帆指節叩響柜臺時,后堂布簾驟分。
正有一名青衫女子踏著小碎步走來,笑意盈盈地看著徐云帆,當看到徐云帆容貌時,神色微微一怔。
徐云帆眉毛一挑,他記得這名女子。
當初在北鄴城外的枯木林時,這名女子正坐在馬車中,靜靜地看著他當時與那金叔和風子打斗的池素問。
“是你要買馬”
不等徐云帆說話,一道略顯沉穩的聲音從后院傳來。
“好重的煞氣。”
灰袍男子自梁影中閃出,掌心銅膽轉得疾如流星。
他盯著徐云帆不住打量,大部分注意都落在徐云帆腰間斷裂成兩截的重錘,額角不自覺滲出細汗,神色凝重無比。
灰袍男子原初以為徐云帆不過三練武師修為,此刻卻感其體內潛藏狂猛血氣,如同蟄伏兇獸,令他心驚。
徐云帆也眸光微閃,這男子約莫五十多歲,行動間龍行虎步,血氣旺盛,體魄凝實,舉手投足間力道流暢寫意。
手與足合如龍絞鋼索,肩與胯合似虎踞山巖,肘膝相銜處竟有風雷聲。
徐云帆瞇起眼睛。
此人脊椎如蟠龍升天,行走時髕骨震動頻率與心跳完全契合,分明是煉皮成甲、鍛骨化玉,練筋如索的巔峰地步。
筋骨皮大成,外三合的大武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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