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最讓徐云帆感到舒適的是,詹巖和符晉雖然好奇徐云帆整日背著一口鐵匣,但也只是稍微打量幾眼,見徐云帆不說,也不多問,只是說天工洞內機關堂有更好的背帶方式,有時間去尋機關堂弟子定購一套。
看了眼視界上冒出來的幾條熟練度上升提示,徐云帆吐了口氣。
那九曜宗真傳弟子騰凌川,一場戰斗下來,竟然只給他貢獻了兩三點熟練度上漲。
不當人子!
七日后,牯牛山地下深處,雷火洞雷火池邊緣。
詹巖赤膊立于砧臺前,虬結肌肉隨呼吸起伏如熔巖流動。
徐云帆尚未近前,便覺熱浪中裹挾著龍血砂的腥甜氣息撲面而來。
“千鈞撼岳錘法不在招式,在呼吸,重力,重意,不重招,只要能一錘落下可將周身力道不留絲毫浪費便算入門,修了千鈞撼岳錘,掌握天工鍛造術有先天優勢。”
說著,詹巖提起酒囊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寒酒。
“咱們練錘法的,對打鐵鍛兵本就有先天優勢,既然你想看看天工鍛造術,你且看好了。”
詹巖握起玄鐵鍛鋼錘,掌心肌膚泛著赤銅光澤。
“吸如地火涌泉,吐如寒潭凝冰。”
重錘破風聲驟起。
詹巖單臂掄起重錘錘,錘頭即將觸到砧臺紅鐵時突然凝滯。
徐云帆驚覺詹巖足下青磚分毫未裂,但砧臺四周的寒玉磚竟齊齊下陷半寸,力道全順著地脈導入巖漿池,竟然惹得下方雷火池中巖漿翻騰不休。
“且別眨眼睛!”
錘影忽化三十六道殘光,每擊都精準砸在燒紅的玄鐵胚同一棱角。
那些看似隨意的落點,竟暗合昨夜詹巖所授的千鈞撼岳錘法。
火星迸濺間,鐵胚表面逐漸浮現出龍鱗云紋。
詹巖手腕微抖,錘鋒在鐵胚棱角處連點三記脆響。
雷火池中巖漿應聲炸起丈余火柱,將洞頂垂落的鐘乳石映得通明。
“看這龍鱗紋路走向。”
他屈指彈向逐漸成型的劍脊。
“神兵嶺鍛骨法講究大開大合,三十年前為師在神兵嶺鍛刀時,掌火弟子須赤腳踏地,忍受灼燒痛楚,以此磨礪銅身功,力道顯得霸烈剛猛。”
說到這里的詹巖錘頭突然橫拍鐵胚,火星勾勒出北斗七星狀凹痕。
“這般霸烈法門雖能激發玄鐵剛性,卻損了三分延展之妙,錘煉重兵,如長槍,大刀,重錘自然沒什么,但在劍這一類靈巧的兵器上卻少了幾分靈動。”
徐云帆見那凹痕竟隨鐵胚冷卻自行彌合,這才驚覺詹巖手中錘柄末端系著天工洞獨有的寒玉墜,正在加速冷卻這玄鐵胚。
詹巖順勢旋身換錘,改握一柄刻滿魚鱗紋的鎢鋼細錘:“再看天工洞淬火術。”
錘尖雨點般叩擊劍刃,每擊皆帶起清越顫音,“天工洞鍛造術可謂米中雕,能用繡針在劍身雕出九曲紋,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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