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身來的詹巖和顏悅色,臉上帶著幾分笑意:“待會兒等你師兄回來后,我一并和你們說些事。”
待到符晉匆匆趕來坐下,詹巖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
“女帝重傷閉關,玉京城連發十二道詔書,將散去六道七十二州的虎賁玄甲召回,拱衛玉京。”
詹巖的聲音帶著些許痛快道:“獨孤九斬碎了皇城地脈,如今中州龍氣瀕臨潰散,那大周女帝怕是握不住大周社稷。”
符晉冷笑道:“如今女帝想要元靈再起失敗,此舉耗費百年國運,如今將整個大周都拖入分崩離析。”
說著,他忍不住摩挲腰間掛著的九環震山錘,粗糲的手指拂過菱角發出鏗鏘之音。
徐云帆沒有說話,拋開超凡武道不說,如今大周已經走向末路。
若女帝真的能以元靈重活一世,以她九境修為合以大周皇庭浩瀚武力,自當鎮壓一切宵小,再續大周帝國鼎盛。
如今,前世的歷史進程歷歷在目,接下來是各州地群雄并起,割據稱王的趨勢,整個大周,會越發生靈涂炭。
詹巖喝了口寒酒,抖開從懷中拿出的信紙,羊皮紙邊緣焦痕蜿蜒如蛇,金風細雨樓的朱砂印在燭火下泛著血光。
“揚州刺史擁立景王世子,三千儒生聯名寫就《清君側賦》,說女帝豢養香火教煉制人丹。”
他屈指彈在“人丹”二字上,臉上帶著些許嘲弄之色,“巧的是七日前,清微山道宗道子下山,打出了斬殺香火教妖人的口號。”
符晉猛地攥碎酒盞,琥珀色的烈酒順著指縫滴落,臉上憤憤不平。
“那群牛鼻子最會審時度勢,女帝暗中指揮香火教血洗劍南道益州時,可就在他們腳下不遠,到頭來裝聾作啞,如今擺出一副正人君子模樣,嘿……”
談論了許久,詹巖才緩緩道:“如今元靈雖未徹底復蘇,處于將散未散之際,可天地間終歸是有了些許痕跡,香火教屠滅十六州,只是天怒人怨,里面怕是會滋生不少邪性的東西。
那些蟄伏的妖魔,怕也是會被這口元靈激得出世。”
徐云帆聞言,忍不住再次確認:“師父,世間真有妖魔”
“很快,興許很快我們就能聽到消息了。”
詹巖站起身,透過窗弦看著下方正在被掠過的山川河海,天工堡壘的十六根撐山柱般的玄鋼蛛腿正在不斷交替前行著。
轉眼一月時間一晃而過,地脈中被揚起的元靈增多了一些,但依舊稀薄得可憐,甚至可以說幾近于無。
天工洞不少弟子在苦修吐納術,觀想元靈納體,可惜到現在為止一個人都沒有人結果。
就算是門主洪百川,依舊是不得其法。
徐云帆見此自然不會多嘴,只是默默地在天工堡壘懸空一側的雷火臺盤膝而坐,等待每日的旭日東升,吞納東來紫氣,滋潤體內逐漸在血肉中漲大縷縷氣息。
一個月的時間,徐云帆已然將純陽一氣功的熟練度提升近半。
寅時末刻,徐云帆赤膊立于天工堡壘最高處的雷火臺。
脊柱二十四節椎骨如鋼鞭節節貫通,皮膜下奔涌的血氣在晨風里蒸出淡淡紅霧,這是純陽一氣功將入小成的征兆,隨著熟練度推進,他的實力也在穩步增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