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急莫急。”
墨翰枯指劃過書頁,仔細斟酌良久,最后手指停在某行蝌蚪狀古篆:“需尋將死未死之人作鼎爐。其魂將散未散時,三焦玄關最易貫通。”
詹巖瞳孔驟縮。
“你是說,尋剛剛死去的人作為鼎爐,將那極道寄托負在對方身上”
墨翰埋頭繼續斟酌字眼,最后搖頭。
“條件太過苛刻,很難,所需要的材料至今也無,幾無可能。”
詹巖心中一涼:“別無他法”
“靠他自己,若能闖得過去,自然海闊天空,魚躍龍門。”
詹巖久久不語,兀自不甘。
墨翰心中嘆息一聲,安慰道:“你徒弟天資絕世,那些極道寄托之物如今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其中神異損了九成九,否則你那徒弟還能安然如樣的站在你面前”
詹巖聞言,緊繃的神情終于緩和了不少,微微點頭。
“多謝告知。”
——
鑄兵堂內,徐云帆居住的小院中。
徐云帆將皮囊平鋪在案桌上,靜靜凝視。
回想起夢中那名女子的面容,隱隱和寧古塔礦洞下被挖出來的那塊源古玉壁中的女子隱隱重合。
是她!
徐云帆心中翻涌情緒,從寧古塔中獲取這具遺蛻時,他幾乎沒有細看過,因為極為堅韌且能卸力,還刀槍不入,韌性極佳的情況下。
他不是拿做當繩索,就是綁扎身上當做馬甲,為此當初遭遇鎏金锏時還救了他一命。
眼下細看時,才驚覺這具形骸通體流轉著月華般的柔光凝成了肌膚。
發絲散落如垂天之云,每一根都泛著初生鴉羽的黛青色,發梢三寸漸次透明,好似融進空氣中的天蠶絲。
這是他當初綁扎馬甲時,打結的地方。
當他指尖觸及額角時,才意外發現竟有暖意順著指腹攀升。
不似活人肌理的彈軟,倒像撫過整塊被地心火煨了千年的羊脂玉,溫潤中透著難以言說的綿密。
細看之下,皮下隱隱有霞光流轉,恰似暮春時節掠過昆侖巔的流云,在瓷白底色里暈開淡淡金緋。
徐云帆眸光微凝,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樣,以前觸感稍帶冰涼,只有穿戴在身上用他的體溫輻射才會變暖,如今卻自發溫潤。
皮囊五官位置,雙唇保持著將啟未啟的弧度,唇紋細得要用晨露才能勾出輪廓。
最奇是頸側淡青脈絡,至如今依舊栩栩如生,似并非凡人血脈的走勢,倒像雪松枝椏在琉璃上拓下的天然紋路。
順著脊柱撫下,觸感漸次生變。
腰窩處的肌膚泛起珍珠母光澤,指尖細細摩挲時帶起幾分細膩順滑之感。
整具皮囊不見半分枯敗,連指甲都如初剝的粉貝,甲面浮著層虹膜似的。
冰肌轉虹暈,雪腮透霞光。
(不行了,碼不動了,明天日萬繼續,謝謝大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