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映出他眉梢的汗珠和欣喜之色。
下品級別的利刃,今日被他鍛造了出來。
‘你每日不間斷地修行天工鍛造術,成功鍛造出一件下品利刃級別的兵器,你的天工鍛造術熟練度得到大幅度提升’
“好,想不到你短短半年時間,便能鍛造出一口利刃級別的兵器,足以說明你鍛兵天賦驚人。”
符晉的聲音從一側傳來,讓徐云帆忍不住咧嘴。
他扭頭道:“師兄怎地今日有空過來”
他才看到,符晉臉上帶著難言的落寞感。
也是,符晉自小在神兵嶺長大,接觸鍛兵技藝超過四十年時間,鍛造出第一口利刃兵器,是從他正式鍛兵開始的第十五個年頭。
那一夜他心血來潮,下錘如有神,終于突破技藝桎梏,成功打造出第一口利刃。
可和眼前的徐云帆相比,半年時間便成功鍛造出一口下品利刃。
簡直非人。
鍛爐余燼未消,青煙纏繞著刀身冰裂紋蜿蜒而上。
走上前的符晉手指撫過刃口,蒼老繭皮與新生寒鐵摩擦出細碎銅音。
“冰裂紋深三毫卻未透脊,九鍛法摻了千鈞撼岳錘法的迭浪勁。”
符晉喉結滾動著咽下嘆息,指節叩擊刀身迸出三長兩短的清鳴,“四百七十迭不對.這顫音里藏著子母回火紋。”
他當然知道符晉在數什么。
地火將熄時,他用了天工鍛造術中所帶的雙砧對沖法。
兩塊北海玄冰分置鐵砧兩側,每完成九次折迭鍛打便急速冷淬,這才在標準四百二十迭基礎上多榨出五十層鋼紋。
符晉忽然掀開左臂牛皮護腕,露出三道蜈蚣狀灼痕又看了看徐云帆那雙玉白如脂的雙手,甚至指尖都沒有絲毫繭在,心里是真的心酸。
練皮圓滿,老皮褪去,新皮衍生,而且能時刻保持自己的肌膚最佳狀態,卻如韌牛革一般難以割破,更何況是修行千鈞撼岳錘法,有玄鋼百鍛身這一橫練真功護體。
尋常凡兵難傷其分毫。
他雙手雖然有玄鋼百鍛身加持,可粗糲程度完全沒眼看。
“我三十五歲那年為求技藝突破,強煉五百迭龍鱗鋼留下的。”
他指尖摩挲著最深處那道傷疤,眼睛卻直勾勾地看著手中徐云帆鍛造出來的這口直刀。
“你用的寒鐵是陳三年前采的礦”
“去年霜降的新礦。”
徐云帆說道:“在冰泉泡了七晝夜,每時辰換水九次。”
這些自然不是他干的,如今天工洞廣開山門,只招收十五歲以下的弟子,整個蜀州自然知曉天工洞這一鑄兵大派,此事自然是雜役弟子服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