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雁卻是一笑,而后從精靈球中丟出大王燕。
優衣躍起,抓住大王燕默契伸下的爪子,而后在陽臺欄桿上輕盈的一點,似是就要借力跳過來。
“喂!”
夏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兩座陽臺間可是有著五六米遠的距離!
但他顯然是多慮了。
火雁的身姿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穩穩地落在了夏池的陽臺上。
她拍拍大王燕示意它休息,自己則毫不見外地從旁邊拉了把椅子,緊挨著夏池坐下。
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仰起頭,望向那無垠的星空,嘴角噙著一絲恬淡的笑意。
夏池看著她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的側臉,這份安靜反而讓他先有些不自在起來。
倒是先開口道:“今晚月色真美。”
火雁聞言,轉過頭,月光映亮了她那雙漂亮的杏眼。
她唇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你知道嗎,這句話在我家鄉可是有特別的含義呢。”
夏池微微一怔:“原來你是關都人”
“嗯。”
火雁輕輕點頭,笑容越發甜美,有些促狹道:“所以.你既然知道這個含義,現在對我說出來.是我想的那樣嗎”
在關都的文化中。
“月色真美”這句話是最含蓄也最深情的告白,幾乎可以等同于“我喜歡你”。
夏池沉默了一瞬,搖了搖頭,坦誠道:“不,純粹是感慨琉璃的夜景而已。”
火雁眼中的光芒如同被云層遮蔽的星光,瞬間黯淡了下去,很快被自嘲的笑意代替。
“這樣啊”
她輕聲應道,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遠方漆黑的海面,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豐緣聯盟.有說要怎么處置我嗎”
她是熔巖隊的三干部之一,僅次于赤焰松的存在。
赤焰松和另外兩位干部死的死,入獄的入獄,她這個“戰犯”能有什么好下場
漫長的監禁
或者更糟
這么想著,火雁心中被夏池救出后涌出的欣喜都淡了不少。
像我這樣一直生活在陰影之下的人,有什么資格去奢望光明,去喜歡他呢
火雁苦澀地想,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夏池卻在這時轉過頭,月光清晰地照亮了他臉上溫和的笑意。
“處置”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疑惑,“聯盟為什么要處置你”
火雁愣住了,“因為我是..”
“火雁”
夏池打斷她,微微歪了歪頭,“那個邪惡的熔巖隊干部不是已經死在那場殲滅戰中了嗎”
他的目光落在火雁呆滯的臉上,眼含笑意問道:“那么現在,請問這位美麗的小姐,我該怎么稱呼您呢”
優衣徹底怔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夏池月光下俊朗的面容,一股酸澀感猛的沖上鼻腔,眼眸中似有什么東西模糊了視線。
月光如水,溫柔地包裹著她。
十年沉重的枷鎖,那個名為“火雁”的,充滿黑暗的過往,在這一刻徹底剝離。
淚水毫無征兆地盈滿了眼眶,無聲地滑落她光潔的臉頰。
月光下,火雁綻放出一個前所未有的純凈笑容。
“我”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無比清晰,如同宣告新生。
“我叫優衣。”
火雁不,優衣深深凝視著夏池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很高興認識你,夏池先生。”
“優衣小姐嗎,幸會。”
夏池笑道:“不過‘先生’多少有些把我叫老了吧叫我夏池就好。”
優衣破涕為笑,用力地點點頭,清脆地喚道:“嗯,夏池!”
從此刻起,優衣心中無比清晰的確定,自己的人生已經有了新方向了。
哪怕.只是成為他的影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