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乾熙帝動容的望著太后,此時此刻,他又怎能不動容?
“哀家不說了,人老了就喜歡嘮叨,皇帝向來不喜嘮叨,好在哀家也乏了。”太后來得快去得也快,只是乾熙帝呆在原地,久久沒有回神。
“陛下。”李讓略顯擔憂的輕叫一聲,才將乾熙帝的心神喚回。
“朕沒事。”乾熙帝看出李然眼中的擔憂,小聲應了一下,才讓李讓懸著的心放下。
乾熙帝佇立,遠眺太后離去的方向,朗聲道,“擺駕,往御書房。”
李讓聞言立馬松了口氣,看來陛下這是讓太后說服了。
果然有沒有,還得看太后。
李讓感慨一番,立即命人擺駕御書房。
乾熙帝回到御書房,抬眸往御書臺上一望,眉頭倏忽間緊皺。
雖然知道不上朝會引來朝臣熱議,但確實沒有想到竟會有如此之多的奏折。
“陛下,大多都是勸諫的話...”李讓目光偷偷一瞥,立馬明白乾熙帝當前的心思,于是急忙解釋。
乾熙帝點頭,隨后平靜道,“小李子,派幾個人整理一下,但凡勸諫的折子一并回收。”
李讓當即命兩個手腳麻利的太監上前整理,片刻之后,御書臺上堆積如山的奏折空空如也。
乾熙帝躺坐在龍椅上,看著經過李讓之手整理出來的奏折。
這些奏折皆是李讓按照乾熙帝的要求挑選得出,只是乾熙帝看了基本便覺得乏味。
原因是乾熙帝想要的是開源之法,可李讓挑到面前的奏折都不能讓他滿意。
乾熙帝深知開源之法說得輕巧,但尋起來卻是難上加難,無奈只能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煩躁的情緒平復下來,接著又重新翻看起來。
“啪!”只一瞬間,乾熙帝將手中的奏折狠狠摔在地板上。
“廢物,寫的全是廢物。”冷著臉看向李讓,帶著怒意低聲道,“小李子,你到底有沒有認真挑選?”
“你看看拿給朕的都是什么東西?”乾熙帝站起,生氣地將堆起來的奏折通通推到,同時大聲吼道,“盡是一些迂腐無用之法,這些東西能起到什么作用?”
“陛下恕罪!”李讓連忙磕頭認罪,嘴角露出苦笑。
非是他沒有認真辦事,而是大臣們上的折子大都類似,他也看不懂有沒有用,只見上面寫著能掙多少錢,他便覺得可行,因此就送到了乾熙帝面前。
至于是否可行,他哪里又深思這件事。
誰知乾熙帝心里不舒服,朝他吼了一朝。
乾熙帝突然長嘆一息,無奈搖了搖頭,絕望低語道,“算了算了,這事也不能怪你,連朕都想不出來法子,又能期待這些臣子們能想到什么法子?”
“是朕一廂情愿罷了。”乾熙帝自嘲地苦笑兩聲,臉上滿是無奈之色。
李讓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恨不能變著法子給乾熙帝找到解決開源的辦法。
思考之際,乾熙帝忽然想到什么,語氣疲憊地道,“小李子,你趕去一趟午門,讓守在那兒的官員都回去吧,并告訴他們,朕明日上朝...”
李讓微微發愣,表情有些許錯愕,沒想到乾熙帝在這個心煩的時候,心里竟還想著在午門外守著的官員。
“奴才明白,奴才這就去做!”李讓低頭答應,隨后小跑似的奔出了御書房。
行走半響,李讓來到了午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