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鴻志為禮部尚書,為人性格醇厚且沒有主見,何玉山選他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這樣的人上臺,何玉山不會感到絲毫壓力,屆時甚至是丞相衙署還得由他來掌控?
當然,乾熙帝心里到底傾向誰,尚未知曉。
如果可以,何玉山希望自己上位,畢竟旨意還沒出來,百官就已經覺得那個位置非他莫屬。
若是突然換成別人,自己心里不舒服不說,還連帶丟了臉。
只是在乾熙帝面前,他不敢太直白,否者適得其反。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乾熙帝找他到這竟是問這事。
“嗯,林鴻志這個人朕看著也還行,有這樣性格敦厚的人管事,朕心里也放心。”乾熙帝微微點頭,似乎對于何玉山的推薦非常滿意。
何玉山臉色不是很好看,哪怕盡量克制,但仍然不是很好看。
“除了林鴻志,可還有其他人選?”乾熙帝幽深得眸光望著何玉山,語氣淡淡道。
林鴻志雖然是個不錯的人選,但選人當然不會局限于一人。
何玉山也意識到這點,低頭思索了好一會,才又說出兩個人的名字。
無論是前面的林鴻志,還是后面又說出來的兩個名字,都是容易掌控之輩。
就說這幾個人,乾熙帝雖然明面上說著還不錯,但何玉山知道乾熙帝絕不會選他們。
顯然何玉山謀劃深遠,不可能輕易將左相的位置拱手相讓。
但乾熙帝是何用意,此時尚未得知,只是心里隱隱覺得不大對勁。
“這幾個人都還不錯,盡忠盡職...”乾熙帝略微夸贊了一番,但語氣卻不怎么上心。
何玉山知道,并非乾熙帝不上心,而是看不上。
話鋒一轉,乾熙帝忽然道,“朕先前倒是覺得東方和趁手,只是東方和最近并不安靜。”
乾熙帝說著,身體向后靠了靠,目光正好對上何玉山的臉,毫無壓力地觀察何玉山的變化。
何玉山聞言瞇著眼睛,凝望的眼神中透射著不甘,而且還閃爍著警惕的幽光。
可見對于東方和這個人,何玉山相當警惕,主要是東方和能力出眾,而且為人清廉,敢于為民請命,完全夠資格坐上左相的位置。
若讓這樣的人坐上去,只會限制他的權力。
因此何玉山一開始就沒有想過東方和,卻沒想到乾熙帝提了出來。
是以不管怎樣,哪怕自己坐不上那個位置,他都不會讓東方和上位,否則他將不得安寧。
“陛下圣明!”何玉山簡短的回答,證明了自己的立場。
乾熙帝輕嘆息聲,略顯可惜道,“不管是林鴻志,還是東方和,又或是其他兩人,朕覺得還是少了一份老練。”
“他們幾人與右相還是有一定的差距。”乾熙帝突兀地補充,令何玉山渾身一震。
終于,終于想到我了嗎?
何玉山不由動容,但還是拐著彎道,“陛下圣明,只是微臣能力平平,恐不能擔此重任。”
何玉山恨不能乾熙帝現在、立刻就讓他上位,可是表面上還得矜持一下。
原先想著試探一下,誰知乾熙帝沒有搭話,心不禁再次恐慌起來。
乾熙帝笑吟吟道,“提到東方和,不知道右相對于東方和所贊同的開海運一事怎么看?”
朝堂上,就開海運一事,何玉山至始至終都沒有發表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