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張三豐心中也是悲痛萬分，但相比眾人，他還是十分冷靜的。
這時，曹正淳站出來道：“眼下壽誕之慶，還未結束，明日后日，都還有活動，不如請他們下山之后，依舊還留在鎮中，如何？”
實際上，當然是沒什么活動的。
雖說當今皇帝想要大辦，但武當這方面卻想要簡化，而且是極盡簡化。
上午入場，吃飯，下午講道，晚上再請他們吃一頓飯。
沒了。
但眼下曹正淳的意思，明顯是要以此為借口，暫且留下所有人，以騰出時間來查出真相，找到殺死張翠山的人。
張三豐如何不想為徒弟報仇？
自然應允。
宋遠橋也在這時道：“那……我去送他們……”
“還是我來吧。”
木道人這時站出來，道：“我去將山上的客人送走，遠橋你還是留下吧。”
“謝……木師兄……”
“嗯……”
木道人叫上了其他人一同離去，最后只剩下武當七俠和曹正淳，周明等人。
曹正淳又道：“真人，我在這方面倒是頗有幾分經驗，不如就讓我來，為張五俠檢驗，如何？”
眾人自然知道，他乃是東廠督公。
要說在這方面，可不僅僅是頗有經驗那么簡單。
張三豐道：“有勞。”
曹正淳點頭，隨即踏入房中，彎腰道：“張夫人，還請節哀。”
殷素素起身，垂著頭走向一邊。
曹正淳這才看到張翠山尸體的全貌，不由的微微一驚。
因為張翠山的右手之上，正手握著一柄長劍，而他全身上下，只有脖子有一道劍痕。
所沾染之血，正在他手中長劍的劍身上。
也就是說，他極有可能是自殺！
曹正淳一瞬間就做出了這種判斷，但眼下卻不敢直言，而是蹲下身來，仔仔細細檢查了一番，確定了自己心中這一想法之后，方才道：“張五俠……似乎是自殺？”
饒是如此，他用的也是疑問的語氣。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俞蓮舟高聲道：“五師弟有妻有子，家庭和美，歷經十年，好不容易才回了武當山，他怎么可能自殺？！”
“這……”曹正淳也是覺得疑惑。
在房間中看了看，就看見旁邊點著燭火的桌上，擺放著一張紙。
他拿起來看了看，念道：“十年生死，同床異夢，有眼無珠，悲哉痛哉……這墨跡還新，莫非是張五俠絕筆？”
宋遠橋道：“我認識五師弟的筆跡！”
當即走過來要看，但就在這時，旁邊的殷素素竟直接暈倒在地。
“弟妹！”
“師嫂！”
眾人驚訝，連忙過來攙扶。
但動作之間，眼神卻有幾分異樣。
如果那張紙上的十六個字，真的是張翠山留下的遺書……十年生死，同床異夢，這八個字毫無疑問說的就是殷素素……
而殷素素卻又在此刻昏迷，實在有些……可疑啊！
醫武不分家，更何況他們這些道士，學醫也是基本功。
宋遠橋摸脈，道：“應是傷心過度，導致氣急攻心。”
但這樣一來，他們心中剛才浮現出來的些許念頭，就被直接否定。
這夫妻兩人之間，并沒有出現什么事情。
可是張翠山卻留下了那一封遺書……眼下雖然不知道遺書是真是假的，但因為遺書上的話，殷素素卻直接昏迷了過去。
這就很是奇怪了。
遺書若是真的，那就說明是夫妻倆之間出現了問題，可殷素素卻因此昏迷。
遺書若是假的，那殷素素的昏迷就更加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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