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的確是孫壽。
但此時的孫壽換了衣著，換了相貌，換了武器，甚至就連性格，都不是之前所表現的那般冷峻。
“親身體驗自己的葬禮，感覺如何？”
孫壽笑著對身邊之人調侃道：“這可是前所未有的體驗！而且居然還有這么多人來參加你的葬禮，唉，要是我死的時候，能有這么多人來，那我可真是死而無憾了！”
身邊之人沉默不語，好似沒有聽見一般。
此時此刻，恐怕沒有人比他的心情更加復雜。
因為他就是張翠山。
這場葬禮真正意義上的主角之一。
時間倒回到幾天之前，壽宴當天。
木道人本人就在紫霄宮前，聽著張三豐講道，但與此同時，計劃卻順利實行。
張翠山被引到后面居住區域，忽然聽到俞岱巖的聲音，恍然明悟，原來導致自己三師兄癱瘓十年的兇手，竟是自己身邊的妻子。
木道人對他用了半個月的攝心術，潛移默化，不斷積累的影響，在這一刻完全爆發。
張翠山回到過去自己居住的房中，拔出劍來，當場自殺！
然而自殺的他，卻立刻被送進了周明的隨身空間之中。
在隨身空間保鮮功能的作用之下，他保持著這一狀態，被投影了出來。
所以實際上，后來被發現的尸體，一直都是投影。
這也就是為什么，眾人才發現尸體到后來推測真相，中間持續了那么長的時間，尸體卻一點溫度的變化都沒有的原因。
但這一點，無人知曉。
哪怕是張翠山本人。
直到今日早晨，他方才被治好放了出來。
在清晨的光輝之中，張翠山蘇醒過來，迷茫之中就看見一道人影。
“你……是誰？”
“我是誰？你可以叫我孫壽。”
孫壽說著，外面的喧鬧之聲傳了進來，張翠山看見飄揚的白布，白幡。
“這是在辦喪事？”
“沒錯，武當山上死了三個人，石雁，張翠山，殷素素……”
“素素？！”
聽見這個名字，張翠山瞬間從迷蒙狀態清醒過來，坐起身來，道：“怎么回事？素素怎么會死？”
“你冷靜！好好想一想，在你身上發生了什么事情？”
“我？”
張翠山疑惑，卻忽然腦袋一疼，種種記憶涌上心頭。
在聽到真相，攝心術完全起效果的時候，他的精神就受到了巨大影響，直到這時，記憶涌現，他才想起來自己做了什么。
“我自殺了？”
“沒錯……所以，殷素素也死了，殉情……”
“不可能！不可能！”
“事情已經過去幾天了，如果你現在去，正好能趕得上葬禮。”
“不可能……”
張翠山翻身就要下床。
孫壽攔住他，道：“你是不是忘了，我剛才就提到，死去的人有三個，石雁，殷素素，還有一個，就是你！你現在跑出去，知不知道意味著什么？”
“讓開！”
張翠山才不管這意味著什么，他現在只想回到武當山去。
他莽撞的想要推開孫壽，卻發現自己用盡了全身力氣，對方卻一動不動。
當即想要動武，體內真氣卻一絲也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