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的身影從房間的角落里勾勒了出來,與歐文對比,他沒有任何因為時間的流逝而產生的身體表現上的變化,依舊是那一副青年人的模樣。
但是這位詭法師的眼中,同樣帶著一些與來者一樣的情緒。
走于歐文身邊,唐站定后看著躺在那里,平靜閉著眼睛,因為上了年而變得蒼老卻依舊溫和的面容,與歐文一同沉默了下來。
“為什么…她不想要繼續活下去?”
作為掌握著死亡領域權柄的死神途徑高位者,歐文自然能夠感知到他人自然壽命極限在哪里。
在很早之前,波依安卡夫人的身體狀況就開始走下坡路了,即便無病無災,但普通人的壽命極限就是一條門檻,幾乎無法打破。
但唐是有著著偷盜者途徑序列1封印物和掌握唯一性的高位者,想要從別人那里竊走時間,將這時間給予波依安卡夫人,延長對方的壽命不是什么難以操作的事情。
超凡的世界一切皆有可能,即便是普通人,沒有成為非凡者的普通人,如果這個普通人想,而掌握著這方面權柄的高位者愿意給予幫助,那么他同樣能夠活很長一段時間。
“你不是知道的嗎,歐文。”唐伸手碰了碰自己母親的臉頰,冰冷刺骨,已然沒有了往日的那種溫度。
他很平靜的說,“母親一直都是一個普通人,她也沒有想要成為超凡者,那么,她自然不會用超凡的力量,來得到不屬于她自己的生命。”
“我的想法和你一樣,我也希望她能活下去,但說到底,想要繼續活下去,想要在這條超凡道路上繼續往下走的是我們,不是她,讓母親永遠地陪伴我們走下去,這真的很自私……”
衰老與死亡,即便是半神與天使,在沒有響應力量提升壽命的情況下也是他們最終不得不迎接的命運。
波依安卡夫人在回到貝克蘭德之后的身體一直都很硬朗,甚至連最容易得的感冒都沒有出現過。
能在這個歲數離去,這是她生命的極限,也是她明確表達過的,自己的終點。。
“父親呢……”歐文沒再說什么,而是扭過腦袋去看自己的弟弟。
“和母親做了最后的道別,已經離開了,他即將進入下一段記憶丟失的階段,現在在做這方面的準備。”
在母親即將走到生命的終點之前,她唯一的愿望就是見一見父親。
唐去和父親說了這件事,那位死神的后裔,古老年代里的不死者出現在了這里。
不過,一個已然蒼老,一個卻依舊年輕。
“真是不敢想象。”波依安卡夫人那時候看起來是笑著的,面容慈祥的望著自己的丈夫。
她的眼中是溢滿的歡喜,并沒有因為日漸衰老與老化的身體,對著她的丈夫而表現出任何自卑與怯懦,“非凡的世界真的有許多有意思的小秘密,威爾伯特。”
威爾伯特是阿茲克·艾格斯在拉姆德男爵那個身份時候的名字。
他們兩人在那個時候相知相愛,是至今為止,依舊在許多人眼中愛情的象征。
“年輕的你總是能讓我想起很多曾經美好的回憶。”波依安卡夫人與自己丈夫談論著,而阿茲克伸出手來,握住了自己妻子的布滿了老人斑和褶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