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讓周明瑞不解和驚訝的地方在于——
“自行車,蒸汽列車,汽車,飛機各種交通工具,甚至是宇宙飛船的概念和設想,再加上那些什么四級,六級,醫療保障制度,養老保險…克萊恩·莫雷蒂曾經考入的大學,廷根大學……”
這些概念,這些事物,讓他無比的熟悉!
“難道說,這個世界,還有其他的穿越者?!”
他不是第一個穿越到這個世界的?!
——
坐落在廷根市西北角,金薔薇街盡頭的巨大馬戲團帳篷旁,穿著黑色兜帽的青年支著一顆小帳篷,身前的桌子上正放著鏡子,塔羅牌等事物。
他此時正熱情的邀請著路過的,清澈而又愚蠢的大學生們嘗試做羅塞爾大帝曾經推行的占卜游戲。
大學生這一個群體是廷根市最為重要的“活人”組成部分之一,作為北大陸知名的大學之城,高等學府所在之地,行走在這座城市里的人,不是大學生,就是從事與霍伊,廷根兩所大學之間存在息息相關關系的普通人。
來自五湖四海的學生顯然有不少因為青年的吆喝聲而駐足,在稍加打聽,知道這是一個占卜師學徒的無償占卜之后,大學生們一邊啃咬著煎餅果子,一邊手拉手的在戴兜帽的占卜師學徒前面停駐,等待占卜結果。
當然,結果相當的天馬行空,從測算“我什么時候能脫單”,結果得到了“你這輩子都是單身狗”的惡毒詛咒,從“我的畢業論文能不能過”得到“垃圾桶不要上鎖,篩選垃圾肯定能篩出來”的結果,以及最后的“今年的期末考試里,選擇題答案是什么”到“你的死兆星在天空閃耀,那是監考老師的死亡凝視”……
大學生們被每一個答案暴擊了,一哄而散,留下正努力伸出爾康手試圖挽留的占卜師學徒滿臉尷尬。
“看來今天又是要無功而返了。”
占卜師學徒攏了攏自己的衣帽,嘆了口氣。
準備收起桌上擺放著的塔羅牌的時候,一個穿著黑色馬甲,同色正裝,戴著一頂半高禮帽,提著一個裝面包紙袋的人,正巧從這名準備收攤的占卜師學徒面前路過。
占卜師學徒在看到來者時,他的眼眸有那么一瞬間變得晦暗無比,一條又一條透明的,半透明的蠕蟲從他的手中鉆出,但很快就回到了體內。
這種異常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那名提著裝有面包紙袋的身影同樣沒有絲毫察覺。
占卜師學徒的眼神轉瞬之間便恢復了清澈,透明,還帶上了一絲絲的不好意思。
這剛氣走了那些大學生的占卜師學徒,悄悄的走到了停駐在馬戲團前方,似乎正在觀望小丑表演和傳單的,帶著丹丹書卷氣質的青年身邊,以一種異常柔和,卻帶上了一些嘶啞的,讓人有那么一點毛骨悚然的氣質,忽的在周明瑞的耳邊輕輕問道:
“要占卜嗎?”
周明瑞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回過神來,就看到了一個穿著黑色兜帽,表情甚至可以說得上是有些青澀和靦腆的青年,此時正在和他說話。
“占卜?”
老實說,周明瑞被嚇了一跳,想要盡快回家完成那個“轉運儀式”嘗試自己的想法,想要回到原有的世界,但在聽到這一個單詞的時候,他下意識重復了一遍“占卜”后,便像是打開了某段記憶的關鍵詞一般,一段記憶再一次闖入了他的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