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你有興趣成為我的眷者嗎?”
他好整以暇的問。
“我可以給你恩賜的力量,讓你即便沒有非凡特性也能夠重新回到序列1的層次,這樣你既獲得了力量,我也不用耗費時間對付你了,一個兩全其美的選擇,不是嗎?”
“你這,是在欺詐一名曾經最為擅長欺詐的偷盜者?”
阿蒙的身影卻是逐漸浮現在唐的面前。
寬額頭,瘦臉龐,頭戴一頂尖頂的黑色軟帽,身穿同色的魔法師長袍,左眼的眼眶中,戴著一枚水晶雕刻而成的單片眼鏡。
千年的時光沒有在這位瀆神者身上留下一絲歲月的痕跡,祂依舊年輕,看上去玩世不恭,帶著深深的惡趣味與頑劣的性格,抱有不算小的惡意。
這位曾經的天使之王就像是被唐的“甜言蜜語”說動了一般,從隱藏的角落里出現于緋紅的月光之下,與唐對視。
阿蒙捏了捏自己左眼眼眶上戴著的單片眼鏡:“你好像對我很感興趣。”
“你不也對我挺感興趣的嘛?”唐微微一笑,“尤其是在你忍不住想要寄生我,想要竊取走我思維與記憶,卻因為自己的靈性預警,硬生生停下來的時候。”
阿蒙嘴角微微翹起,祂輕聲說道:“是的。”
下一刻,阿蒙的表情僵住了。
唐抬頭,看著頭頂的那一輪血月,又像是穿過血月,看見了與現實完全交疊的靈界,看見了靈界之上無垠的灰霧,看見了那座宏偉的宮殿。
阿蒙的身后,巨大的時鐘陡然浮現。
時鐘青黑斑駁,一根根象征著時間的,有十二個環節所組成的指針正在逆時針的轉動著,這轉動聲嗡鳴響動,整個貝克蘭德內,似乎都能聽到這敲響的,宛若宣告末日來臨的鐘聲。
“錯誤”先生,尼古拉·弗拉梅爾來襲!
唐和這家伙聊這么久的天,也不僅僅只是閑得無聊罷了。
阿蒙的身體就像是被定格了一般,祂的身體,在時間的飛速流逝中逐漸變成一條又一條有著十二個環節的蟲豸,那些蟲豸想要脫離身體離開,卻被阿蒙身后的青黑色斑駁時鐘死死固定在原地。
阿蒙在歐幾里得空間內的投影,瞬間被拆解成了無數復雜的概念組成的事物。
這是“觀測者”的非凡能力之一,在“觀測者”面前的事物將會被最大程度的拆解成可供拆解,拼合的神秘學模型。
靈界深處,比七道凈光更加至高的場所,青銅長桌上首的“錯誤”先生輕敲長桌表面,怡然自得地看著面前呈現出來的貝克蘭德東區景象。
這與歐幾里得空間內觀測到的“阿蒙”模型交相呼應,這兩者形成神秘學層次的聯系。
能觀測就能干涉,能干涉就能操作。
“錯誤”先生正了正自己的黑色絲綢禮帽,他以自己融入這片灰霧之上的時之蟲們為桿子,撬動了“源堡”的部分力量,以“源堡”象征著詭三家最高位者的高位格,配合“錯誤”和“愚弄”效果,嘗試利用阿蒙的分身,利用象征性反向定位這位瀆神者的本體位置!
于是,阿蒙在貝克蘭德的所有分身全部都變成了戴著黑色絲綢禮帽,穿著同色燕尾服的尼古拉·弗拉梅爾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