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恩王國,首都,貝克蘭德。
a先生巨大的兜帽下,一張宛若女性的臉孔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跪地顫抖,渾身不斷向外冒出一條條透明的,半透明蟲豸的,同樣戴著兜帽的黑衣人。
顯而易見的,這就是一個并不太識相,并且做了相當嚴重的事情的人。
作為最近兩三百年才出現的隱秘組織,極光會的發展卻相當迅速。
過去其內部的成員雖然自稱“聆聽主的教誨”制造出了許多恐怖事件,但這些成員,即便僥幸躲開了官方非凡者和調查員的清剿,也很快就在內部,被極光會自己人清理了干凈。
他們雖然信仰著“真實造物主”,但許多成員卻并不對真實造物主的瘋狂囈語唯命是從,他們認為主既是瘋狂的,也是仁慈的,所有被主的聲音所引誘墮落者皆為沒有承受住主的考驗,因此而墮落的瀆神之人。
這其中,不僅僅是極光會下屬的人,即便是極光會的神使,也出現過因為“瀆神”而背棄了主的牧羊人。
對于這些“瀆神者”,極光會對外卻從未宣布過他們并非極光會的成員,是叛徒,而是背負起了一切,成為了北大陸諸國內信仰邪神,被打擊的top1頭號分子。
主背負著一切,那么他們也應當背負起一切。
a先生語氣平靜,不急不緩,在顯得有些陰暗的地下室里有種莫名的詭譎感:
“那么你,為什么要違背主,背叛教宗閣下的命令?”
“主……是主告訴我,獻祭……是主告訴我,祂要獻祭的!是主!a先生!是主啊!主告訴我的——!”
那人身體在地上不斷地,瘋狂的痙攣著,他大口喘著氣,手扒在a先生的衣擺上,涕泗橫流,想要a先生救救他。
“a先生……救救我……a先生……救救我啊,我是主虔誠的信徒,我聽到了主的聲音,是主讓我這么做的,我聽到了……我聽到了——!”
他的嘴里,鼻子里,眼睛里,頭發中,一條又一條半透明的,透明的蟲豸爬了出來,蠕動著立起身來,帶來瘋狂的,不可名狀的精神污染。
a先生垂下眼眸,如果那趴倒在地上的人以這個視角向上看去,他就能夠看到a先生沒有什么情緒的冰冷眼眸,正一眨不眨的注視著他。
“不。”a先生晃晃開口,“這不是主的聲音,也不是主想要的東西。”
“是你不夠虔誠,布萊克,你分辨不清楚哪些是你的惡念,哪些才是來自主的聲音,你只是聽從了自己內心的欲望,遵循著你的欲望,直到走到了這一步,背棄了主,違背了教宗閣下的命令。”
“你是一個瀆神者,而在做了無法挽回的事情之后,你想將自己身上的罪孽,讓主為你背負,你是罪人。”
他一句一頓道:“所以,你不配信仰主。”
“不,不不不,我是聽到了,我真的聽到了,a先生,我聽到了主的聲音啊a先生,不,不不不不,救救我a先生……”
“不!是我錯了!我沒有聽到,這一切都是我的惡與罪孽,a先生,救救我啊,救救我啊我能改的,我真的能改的……”
那人扒住a先生的衣角大聲呼救著,可一股巨大的力量從身后抓住了他的脖頸,將他直接向后扯動而去。
無數條靈體之線自這極光會的非凡者身上長了出來,一條又一條透明的,半透明的蠕蟲從他的眼耳口鼻中鉆進鉆出。
“唔……啊……”
這吊在半空的人起初還在掙扎,他雙腿亂蹬,雙腳離地,扯著脖子上根本不存在痕跡的絲線。
可在沒過幾個呼吸后,他的表情就從痛苦變得平靜,身體于半空之中一晃又一晃,放棄了掙扎。
他還有呼吸,還有心跳,眼神清明而帶有對主最為誠摯的眷戀與信仰,與之前那個瘋狂的,想要a先生救他的那個瘋子,看起來竟沒有任何一致的地方。
而那些透明的,半透明的蠕蟲已經重新這表情虔誠的信徒體內,它們鉆入了皮膚當中,在皮膚之下瘋狂地蠕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