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獸們立即察覺到了危險。
狼群最先撤退，緊接著是東北豹。
就連黑瞎子也顧不上獵物，笨拙地向安全地帶移動。
只有東北虎還在原地。
它似乎在權衡是否要放棄虎崽逃命。
但很快，本能戰勝了猶豫。
它叼起虎崽，拖著傷腿向山谷另一側跑去。
"咱們也得撤！"李向陽一把抓住王二狗的胳膊，"這個位置太危險了！"
兩人迅速收拾裝備，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跑。
身后的轟鳴聲越來越大，積雪裹挾著碎石翻滾而下，將山谷漸漸吞沒。
跑出一段距離后，李向陽回頭看了一眼。
東北虎正拼盡全力往高處爬，但傷勢讓它的速度極其緩慢。
"它跑不掉了。"王二狗喘著粗氣說。
李向陽沒有說話，繼續向前奔跑。
在這種時刻，任何停留都可能要了他們的命。
大自然不會對任何生靈網開一面，無論是人還是獸。
天漸漸亮了。
雪崩過后的山谷一片狼藉，積雪和碎石堆積如山。
寒風呼嘯，帶著刺骨的寒意。
李向陽和王二狗從避險的高處往回走。
他們謹慎地查看著地形，生怕再次引發雪崩。
"你說那只東北虎......"王二狗欲言又止。
李向陽搖搖頭："在這種天災面前，什么都不好說。"
兩人沿著雪崩留下的痕跡往前走。
突然，李向陽停下腳步，指著一處積雪："看，血跡。"
積雪上確實有一串暗紅的血點，顯然是東北虎留下的。
順著血跡望去，竟然一直延伸到一處巨大的雪堆旁。
"它被埋在里面了？"王二狗壓低聲音問道。
李向陽仔細打量著雪堆，忽然發現有微弱的動靜。
他示意王二狗戒備，自己則小心翼翼地靠近。
一聲微弱的嗚咽從雪堆深處傳來。
李向陽和王二狗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
聲音不是東北虎發出的，而是虎崽！
"得小心。"李向陽端起槍，"母虎可能還活著。"
兩人謹慎地清理積雪。
很快，一個令人心酸的畫面出現在眼前：東北虎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虎崽，但它自己已經失去了生命的氣息。
虎崽蜷縮在母虎的懷中，瑟瑟發抖。
"這可真是偉大......"
王二狗罕見的有些觸動。
李向陽沉默片刻，說道："是啊。先看看虎崽的情況。"
他們小心翼翼地接近。
虎崽除了受驚外并無大礙。
看到人靠近，它想要齜牙，卻因為太過虛弱，發出的聲音微不可聞。
"還活著就好。"李向陽脫下棉襖，"得趕緊帶它下山，這么冷的天，它撐不了多久。"
王二狗也明白事情的輕重緩急："那東北虎......"
"依我說還是算了吧。"李向陽一邊用棉襖裹住虎崽，一邊說，"我下不了手，你呢？"
"唉，那是好多錢啊。不過我也著實下不了手，聽你的，算了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