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溪想了想,說道:“請姨母替我向額娘謝恩,勞煩額娘去太醫院調派人手,我知道您一定說我太客氣太小心,但胤禛說過,父母之恩、夫妻之恩,不該覺著理所當然,要常懷感激。”
瑛福晉朗聲大笑,笑罷又憐愛地說:“胤禛怎么對你說這樣的話,打哪兒提起來的?”
毓溪不禁臉紅:“實則是額娘教導他,莫要覺著我待他好,就不懂得珍惜,他說給我聽,我自己又悟了幾分。”
瑛福晉嘖嘖:“倆傻孩子,這樣心善方正,還一日三省,外頭那些混不吝的,眼里哪有個錯字,又怎知道感恩。”
一樣的話,瑛福晉也在德妃跟前說了,七夕這日姐妹倆在永和宮相見,說著這話出門,德妃嫌妹妹聒噪:“好了,一會兒叫人聽去。”
瑛福晉攙扶著姐姐,不服氣地說:“那些人日日口無遮攔,成天編排你們母子,娘娘卻要我小心。”
德妃嗔了一眼,緩緩走出永和門,說道:“回頭告訴阿靈阿,該給十阿哥張羅婚事了,好歹是舅舅家,府里不能沒有準備。”
瑛福晉道:“舅舅不見得在乎,舅媽惦記著呢,您放心,就算我不在乎十阿哥,還能讓您丟臉嗎?”
忽然一個激靈,想起溫憲來,親外甥女可是她的心頭肉,忙問:“娘娘,那咱們五公主的婚事……”
德妃點頭,笑容里是驕傲與不舍:“姑娘大了,該有她自己的天地。”
瑛福晉也舍不得,問道:“皇上打算幾時指婚?”
德妃笑道:“倒也不著急,來年東巡后的事,先讓太后安安心心回一趟草原。”
說著話,姐妹二人已到了景陽宮外,剛好遇上從鐘粹宮過來的戴貴人,七福晉該是去請了婆母一起來的,叫人意外的是,八福晉居然也跟在一旁。
眾人見禮,德妃和氣地說:“榮妃娘娘跟前沒那么多規矩,今日高興玩上半天才好,一會兒妹妹們來了,替我多教教她們規矩道理。”
戴貴人笑道:“這孩子自己還糊涂著呢,娘娘您不嫌棄才好。“
瑛福晉悄悄遞了個眼色,戴貴人這才想起一旁的八福晉,趕忙描補:“自然咱們八福晉最是賢惠能干,比她嫂嫂強多了。”
這不過是長輩們的客套話,八福晉不敢當真,也不會往心里去,之后跟著進了門,向榮妃行禮道賀,便要隨七福晉去一旁坐下。
偏偏這紫禁城里,從不缺好事之人,宜妃忽然問她:“你額娘呢,怎么不來一起過節?”
八福晉愣住了,一時半刻不確定這“額娘”指的是哪一位,好在宜妃自己接著說下去,對眾人道:“惠妃姐姐怎么神神秘秘的,總也見不著她,榮姐姐,該不會為了孩子們的事,您沒邀請吧?”
八福晉這才肯定,宜妃說的是惠妃,想來也是,親婆婆是真正深居簡出的人,不得寵不惹眼,誰會沒事提起她。
但聽榮妃道:“前日下雨,她著涼了,不來湊熱鬧,一早送了好些水靈的瓜果來,要我招待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