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恩的忽然沉默讓貝爾摩蒂心中一緊。
臉上的迷霧居然散去了一些，露出一雙琥珀色的眸子，在濃密而微微上翹的睫毛掩映下，像是被陽光穿透的森林之湖，每一絲光影都在其中折射出醉人勾魂的色彩。
貝爾摩蒂定定地望著柯恩，一字一頓道：
“我說過，只要你能救活她，我可以答應你任何事，哪怕是跟你共享‘詭秘之洲’！”
墮落、詛咒、成熟、妖艷的氣息從貝爾摩蒂的身體上散發出來，特別是那雙似有光華閃動的眸子，仿佛是靈魂在燃燒，令人不由自主沉淪其中。
柯恩清楚，這是貝爾摩蒂無法壓抑自身規則的外在體現，換句話說，女巫閣下對規則的領悟已經足夠讓她突破到下一層次。
只是缺乏必要的魔藥，因此遲遲沒有突破，導致一旦她情緒激動，就會難以控制規則之力。
柯恩深吸一口氣，挪開視線，凝聲說道：
“女巫閣下誤會了，我并不是不想救，而是救助玫蘭莎小姐的方式可能有些冒犯，因此要提前跟您說清楚，免得將來造成什么誤會。”
貝爾摩蒂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迷霧重新遮住勾魂的雙眸，聲音柔和了許多：
“是我激動了，閣下請說。”
柯恩平靜說道：
“玫蘭莎小姐選擇的是‘真相與記憶之神’序列。
完整序列為青銅階【聽眾】、白銀階【守秘人】、黃金階【聆聽者】、傳奇階【洞悉之子】、圣者階【啟示錄】，以及至高者【真相與記憶之神】。
從九階晉升到傳奇階的【洞悉之子】，依次要服用魔藥‘聽覺3’、‘真相1’、和“洞察1”。
玫蘭莎小姐已經是九階巔峰，那就代表著她服用過‘聽覺3’。
所以她是在服用‘真相1’進階半步傳奇的時候出的事。”
貝爾摩蒂在一旁聽得頻頻點頭。
柯恩繼續說道：
“魔藥‘真相1’，會復現記憶長河，讓服用者抵達一個名為‘真實之境’的存在。
服用者在‘真實之境’中會激活腦海深處的記憶，還原人生經歷中最原始的真相。
與其余的魔藥相比，‘真相1’的兇險程度其實并不高。
因為對于大部分人來說，腦海深處并不會有什么過于刺激的真相，無非是幼年時期一些遺忘的人或事，可以通過服用‘真相1’記憶起來，相當于以成年人的視角重新回味一遍童年經歷。
這對很多人來說甚至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正常來說并不會產生什么嚴重的后遺癥，而既然玫蘭莎小姐因為服用‘真相1’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那就說明……她似乎在‘真實之境’中看到了一些比較難以接受的真相。”
柯恩說完后，明顯能感受到貝爾摩蒂陷入到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半晌，她才緩緩開口：
“玫蘭莎是第一個選擇就職‘真相與記憶之神’序列的。
之前我們沒有任何經驗，不知道這份魔藥會帶來這種效果。
否則說什么我也不會讓她嘗試。”
沒等柯恩回話，貝爾摩蒂的聲音繼續響起：
“玫蘭莎還有一個姐姐，她們姐妹兩個是我剛來‘失落之地’的時候，在一處廢墟中發現的。
那個時候她們只是兩個剛出生幾個月的嬰兒。
在‘失落之地’這種地方能出現兩個嬰兒，足以證明她們的身世很不一般。
我當時看她們兩個天賦不錯，就把她們帶了回來。”
柯恩眼神微動，玫蘭莎還有一個姐姐？
幾乎一瞬間，梅菲斯的名字就闖入到了他的腦海。
妹妹都是貝爾摩蒂的親信手下，沒道理姐姐不是。
終于，柯恩知道玫蘭莎給自己的熟悉感來源于何處了，這對姐妹花雖然各有千秋，但眉眼間隱隱還是有些相似的。
梅菲斯·緹努維爾。
玫蘭莎·緹努維爾。
有意思，序列之主手下的兩大九階巔峰親信居然是親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