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輕搖頭，“不生氣。”
賈淑芬不只是小玉一個人的奶奶，也是賤妹的，她愿意辛苦帶賤妹，她一個兒媳婦沒資格攔。
除非賈淑芬帶不好小玉。
但溫寧仔細觀察，她沒有一丁點虧待小玉的地方。
而且家里還有奶奶和嚴剛搭把手。
時間一晃過得飛快，轉眼兩個月過去。
嚴剛腿能下地，便帶隊出緊急任務，去抓特務。
溫寧廠里開始備貨秋裝和冬裝，西服，襯衫，長裙，毛衣。
溫寧還和宋遠書劉威商量，用廠里上半年的利潤，來擴大經營的事。
“服裝這一行業跟風的特別多，我們產量必須要跟上去，不然機會來臨，我們只有抓瞎的份。”
但這事也不簡單，得批地、建廠、招人……
溫寧為廠里奔波，忙得人都瘦了，鄭永英、賈淑芬、大毛二毛都很心疼。
兩位長輩心疼人的方式是給她變著花樣做好吃的，補補補。
大毛是找機會拜托小姨梁雪，一定要提醒媽媽吃飯喝水，可以買辣點的食物，媽媽喜歡吃辣的。
二毛則是，“媽媽，你帶我們去城里吃好吃的吧，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湯喝哦，你肯定瘦不了。”
溫寧：“……”是，這誰受得了？
說起來，大毛二毛馬上就要期末考試。
大毛一如既往的淡定，二毛一點沒有信心，只能臨時抱佛腳。
他一個滑跪，抱著溫寧的小腿，仰頭，可憐兮兮。
“溫同志，我的佛，我期末要是考差了，你能再愛我一次嗎？”
溫寧一臉平靜，“不能，除非你寫二十萬字檢討。”
二毛表情驚悚，“媽媽！我又不是犯天條了！”
“潑猴！”賈淑芬扯他耳朵，扯到桌前。
“趕緊看書準備，嚴二毛，考不了第一，你給老娘考第二。”
嚴二毛揉著耳朵，大聲反駁。
“奶，我考不了第二的，我都聽見丁文美媽媽罵她了，丁文美她媽媽說她要是考不過大哥，暑假就得天天補課！丁文美和大哥兩狠人廝殺，爭第一，我何德何能搶第二啊！”
丁文美就是陳明華和丁立濤的大閨女。
賈淑芬撇撇嘴，“那你考第三吧。”
“奶……”二毛還要再辯解。
賈淑芬沒耐心了，“好了，閉嘴，再吱聲把你嘴巴縫起來！”
二毛捂住嘴。
下一秒，屋外傳來‘咚’一聲，隨即就是賤妹的嚎啕大哭。
賈淑芬和溫寧都出去，二毛小聲咕噥，“我只是想說賤妹要摔倒了，害，讓你封我的嘴。”
賤妹和小玉兩娃馬上就要一歲了，最近兩人都在學走路。
小玉走得搖搖晃晃，像個胖企鵝，但其實很穩，不怎么摔。
但賤妹總摔，摔就不說了，她走路是一拖一拖的。
賈淑芬私下和溫寧感慨，“過年的時候，元寶扔的那個炮對賤妹還是有影響，她爸媽也不重視，現在完了吧，賤妹腿瘸了。”
就算有上輩子的悲慘記憶，溫寧對賤妹還是產生些許同情。
小小個娃，就已經殘疾了。
她還小，不懂這代表著什么，等她長大，迎來四面八方的異樣目光……
溫寧并不打算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