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住啊秀連，說是一起合作，咖啡館卻都是你管的。”
楊秀連擺手，“這有啥，姐，你是我親姐，你跟我客氣，我要生氣的。”
她壓低聲音。
“反正我沒事，我過來這兒還能每天瞧熱鬧，跟你說，
昨天有一對男女在這相親，結果男的是背著對象偷偷來的，他對象找過來，潑他一臉咖啡，哈哈然后他的相親對象也生氣了，直接點兩杯咖啡，也潑男的臉上，從這男的身上，我們店就賺了五杯咖啡錢！”
“大前天吧，有個男的進來喝咖啡要點炸醬面，我說我們沒賣，他犟啊，他說他就要吃，最后我讓小美去對面街買碗炸醬面回來，收了這男的兩塊錢，哈哈。”
……
楊秀連把自己積攢的八卦傾瀉而出，聽得賈淑芬津津有味，時不時還搭腔。
“真的？”
“啊！？”
連小玉都坐在一邊，晃動兩條小短腿，認真的聽。
聽不聽得懂已經不重要了，主要是八卦時的那個氛圍，沉浸式，就是生活最大的樂趣！
楊秀連叭叭叭一頓八卦，完事兒喝一大口西瓜汁，又想起來問。
“姐，你最近忙，是家里有啥事嗎？”
小玉把啥都說的楊婆婆當自己人，此時立馬舉起小手，踴躍八卦。
“我有小姑姑啦。”
賈淑芬掃她一眼，把消息分享給自己老閨蜜。
“哎，二十多年前，我那失心瘋惡婆婆趁我帶兒子去縣城醫院看病，把我小閨女賣了，最近我一直在找她。”
楊秀連睜大眼，“現在找到了？”
“嗯。”賈淑芬苦笑，“但是她恨我，認親的事還得從長計議。”
楊秀連趕緊道，“那你忙吧，姐，現在你忙，明年我忙的時候你在店里守著就行。”
“明年你忙啥？”賈淑芬好奇，“難道慧慧懷孕了？”
算算時間，宋遠書和張慧慧結婚差不多一個月。
楊秀連喜笑顏開的點頭，賈淑芬立馬哈哈。
“我之前還和寧寧說呢，你兒子兒媳婦的大日子全是各種節日，明年你孫子孫女出生，可能會趕上端午或者五一，以后就叫宋端午或者宋五一。”
小玉在旁邊蕩著小短腿，嘻嘻笑。
“端午，小名叫粽子，五一，小名叫勞動。”
楊秀連一愣，點頭，“好好，好，這兩名好，好聽又好記，希望娃爭點氣，選對日子再出來。”
從咖啡館離開后，賈淑芬牽著小玉去買菜。
路上，賈淑芬諄諄教導，“玉啊，喊串串媽要喊阿姨，不能喊小姑姑，你知道吧？”
小玉乖乖點頭，“我曉得，奶，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嗯，那咱就借口買豆腐……”
——
王招娣每天早上三點就起來磨豆子、煮豆漿、過濾、再倒進特意做的模具中，用大石頭使勁壓，瀝出水，最后切成一塊塊方形的水豆腐。
她在麓城西街賣豆腐已經有兩年了，最開始走街串巷一塊一塊的賣豆腐。
后來有一次她幫忙把路邊暈倒的老太太送到醫院，老太太的女兒正好在學校食堂上班，就托關系給王招娣找銷路。
再加上其他穩定客戶，現在王招娣每天要做十板豆腐，八板送去各處，兩板自己挑著賣。
這天，快到中午，她豆腐提前賣完，正挑著擔往回走，就聽見遠處傳來清脆的女孩聲音。
“豆腐阿姨！”
王招娣扭頭，就見一老一少朝她快步走來。
老的步伐奇快，滿臉笑容，全是褶皺。
小的臉比她豆腐還白，瞪著一雙亮幽幽的大眼睛，嘴唇彎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