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寧想起自己在二叔二嬸家寄人籬下的日子。
而賈淑芬腦海里閃過的畫面是自己撿土坷垃、扒樹皮吃的童年。
氣氛一時凝滯，溫寧輕咳兩聲，遞上早餐。
“別愣著，走累了肯定很餓吧，我買了包子饅頭還有豆漿，孩子們，快過來吃。”
賈淑芬也上去幫忙分食物。
這一分，她們又發現很明顯的事實，那就是這家人還挺重男輕女。
有肉餡的包子先給弟弟鐵柱吃，再給重病的爸爸、操勞的媽媽吃，最后大丫二丫才小口小口的咬。
姐妹倆邊吃邊看對方，眉眼彎彎，發黃發黑的小臉上露出欣喜滿足的笑容。
溫寧不太想繼續看下去。
她看向賈淑芬，“媽，我出去一趟，十五分鐘就回來。”
“行，你去吧。”
賈淑芬留下和三姐弟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問他們讀什么書，干什么活。
總之比聽李大菊哭著訴苦好多了。
期間，李大菊出去了一趟，再回來，神色難掩緊張。
有人偷偷塞給她一張紙條，之后匆忙跑了。
紙條上寫的……是她的新任務。
李大菊看向即將赴死的丈夫陳豐收。
陳豐收卻望著小兒子，滿眼慈愛，像是要把他記在心底深處。
他怕自己不多看幾眼，就死了。
李大菊深呼吸一口氣，將難受壓在心底，進去找機會，偷偷把紙條塞給陳豐收。
陳豐收本就蒼白的臉色更無一絲血色。
一直留意兩人的賈淑芬觀察到這一幕，內心警惕。
她正要起身去找溫寧，卻見溫寧拎著個袋子走近。
她溫柔淺笑。
“剛好路過一個鞋店，碰上他們搞清倉活動，我就給孩子們都買了鞋，過來試試吧，要是不合適，我拿去換。”
李大菊和陳豐收一愣。
怎么會這么巧？
恐怕溫寧是專門出去買鞋的吧。
她人這么好，他們這樣設計她，真的好嗎？
夫妻兩心底同時掠過猶豫，他們對視，沒有說話，沒有催促。
小兒子鐵柱已經奔上前，“真的嗎？溫阿姨，我也有鞋子穿嗎？”
“有。”溫寧彎下腰，“看，是涼鞋，大丫二丫，你們也過來。”
大丫二丫遲疑靠近。
她們姐妹倆從來沒穿過新鞋子，都是大姨家的表姐穿過的不要的鞋子，媽媽撿回來給她們，大丫穿著小了，再給二丫穿。
兩人穿上漂亮的粉色涼鞋，兩張發黃小臉上眉飛色舞，肉眼可見的高興。
“謝謝溫阿姨。”
“溫阿姨你人真好，等我長大我會報答你的。”
溫寧摸摸兩女孩腦袋，“不用，你健康長大就很好了。”
她和婆婆出現在這，并未心懷好意，但花點小錢讓兩個女孩子的生活過得好些，也無所謂。
五歲的陳鐵柱已經穿著新鞋蹦來蹦去。
“哇，好舒服啊，軟軟的，我能一跳三尺高，爸爸，媽媽，我要出去讓大家都看看我的新鞋子……”
說著話，他小身體已經如炮彈一般往外沖。
李大菊笑著追出去，誰知突然聽見兒子一聲喊叫。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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