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閃過一絲黯色。
“……”
元瀟知道,蘇澈對于現狀并不滿意。
想說,【可你還有我……】
但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因自己不夠強大,不夠強大到能夠為他遮風擋雨。
【有朝一日,我也想站在師父身前,好好的講出這句話,將心意傳達。】
孩子攥緊手中撥片,小臉凝重,于心底埋下艱澀因果。
“其實,之前我已經下定決心放棄這個領域。”
只聽蘇澈感嘆一聲,感慨道:“如果不是遇到了大家,遇到學姐,遇到了你和安晴——現在的我,可能把全部重心都放在創作之上。”
“是嗎…我在阿澈心里這么關鍵的嗎”
元瀟受寵若驚,手上和弦都彈呲了個音。
“嗯。”
他的視線直停在她的手指尖,而非她吹彈可破的小臉:
“元瀟,你有一雙很靈巧的手。和你這個人一樣具備靈氣。
我第一眼就看得出,tele的琴型極其適配你,所以才會把我的貴人鳥寄存在你家里。”
“!”
這下,孩子的小臉溫度翻倍了。
“有拿出來試過嗎”他問道。
“沒……還沒敢!”
“為什么不敢”
“我怕我彈得太菜,污染了那把漂亮的琴……!”
元瀟老老實實道:“從你幫我訂了柜子的那天起,我就一直把她存在里面,碰也不敢碰……我覺得,我的實力還沒有資格去觸摸她……”
“是嗎”
“嗯嗯,然后我還聽阿澈的,跟她進行了溝通。”
“溝通”
“是的,你讓我多跟琴「說話」嘛,我就試著照做了。”
元瀟回憶著自己做出的種種舉動,一五一十匯報著情況。
“那么,你跟她說了什么呢”
蘇澈來了興致,拉了拉椅子,靠得孩子更近了些。
“啊…”
元瀟更緊張了,并緊小腿:
“我聽到她說,如果想要簽訂契約,需要……需要先從最基本的事項做起。”
“什么事項呢”
“就……就是得經過你的同意。”
“我已經同意過了。”
“不不,不是簡單的同意,而是「認可」……!”
“認可嗎”
“嗯嗯!認可我有資格去與她建立契約關系。”
“這樣啊。”
蘇澈若有所思。
“「櫻嵐」的話,比較嬌貴,適合愛琴如命的人。我一般也比較尊重她的意愿,在把她拿過來之前也是跟她進行了一番交涉來的。”
他表情平淡,說出了令門外的安晴聽得滿頭問號的玄乎言論——
“我覺得,如果你能通過這次演出的試煉的話,應該就有資格真正意義上的使用她了。
而她也會心甘情愿在大賽上祝你一臂之力,讓你的音色、手感、動態、現場效果都達到最佳。”
“!這樣嗎!”
孩子竟聽懂了,不禁雙眸放光,“只要后天的演出不出錯就可以了嗎!”
“嗯,要相信自己。更何況,還有我陪著你。”
他給到她一個鼓勵的目光。
…
…
元瀟漸漸沉陷。
沉陷在師父的期許當中。
“與琴建立起心靈上的溝通”,是蘇澈提到過的話,
因他愛琴如命,所以常常能夠聽見別人聽不到的聲音。
這樣的聲音,通過心靈傳導,
通過雙手具現。
第一次給元瀟上課,他就提到過,「饋琴真心,得琴深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