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魅力并非單單靠外練,而是要結合「內修」。’”
“一開始,我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直到最近,我結識了ari,結識了可以真正算得上是內外兼修的無瑕之人,我終于發現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女人和女人之間的天塹鴻溝。”
姜奈輕輕一嘆,
不顧他是否在聽,是否裝睡,只是將自己這么多年憋在心里的話全盤托出,生怕他明日一早提起褲子消失,
她的語調帶著一絲頹然,可懷抱卻是越抱越緊,像要將他摟碎在自己的溫柔鄉里。
“ari的容貌很像我師母年輕時的樣子,是內收且精致、五官天造地設如藝術品般,身材恰到好處,該有的皆有,而不該有的內涵亦然至臻至善,足以降維打擊其她女人的程度……
往那兒一站,但凡是雄性,都會在心底恨不能把她褻瀆一萬次、一億次的類型。所以,她的錄制從不露臉,她不喜歡被人意淫。”
“我啊,看到她那樣完美,便覺自己的努力還不夠多,便又開始否定自己,覺得是不是單靠后天的拼命果然不能彌補先天的差距。”
“可就在前幾天,溫柔的ari對我說,她自己也是一束「假」。
我……當時,我震驚不已。”
姜奈幽幽而談,
蘇澈雙目緊閉,
聽覺系統卻完全開啟,
對這段故事在意到無以復加的境地——
【ari……ari……難道說。】
是「她」
只聽姜奈繼續道:
“我問她,假是什么意思她只是笑著回應了我一句話——
世上沒有真正的鮮會比假艷麗。
當時我就明白了,她……也并非先天修來。
無論是她的顏,她的身段,她的聲線,她的才華,亦或是她身上那傾倒眾生的氣質……
那一刻,她給了我自信,讓我重新振作起來,愿意成為她的隊友,心甘情愿為她服務。”
“我喜歡假,因為我就是虛假的個體。我也喜歡與假待在一起,這樣遇到喜歡的人時,他就分不清到底哪一朵才是假,反而會天真的猜測,「或許里面至少有一朵是真」,嘻嘻。”
“……”
蘇澈已經無法繼續裝睡了,
忍不住將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身前的奈奈,穿著的睡衣十分大膽,是黑色吊帶襪睡裙,說是情趣裝扮也不過分,
雪白肌膚,滑如綢緞;
她的長發披散,妝沒有卸,視線迷離渙散。
但借著月光可見,她那巴掌大的絕美小臉上,此刻滿是自我否定的神情。
明明自己就在眼前,她也只是緊緊的擁摟著、像是好不容易從別人手里偷來了一個只能享受一晚的玩具般,雙臂抱住自己,時而用力,時而失去全部力氣,軟綿綿的,一如她表面堅強實則脆弱至極的心。
蘇澈張開了口,想要對她說些什么,
然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
——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喜歡的人不是沒有,但比起姜奈,自己甚至連變成「假」去追求對方的資格都不存在,
因為對方類似曇,一現過后就會消失,
連給你改變的機會都沒有,連「時間」都不會為你留下。
「見過的人會在眨眼過后從記憶里消散,今生今世再難相見。」
“我的人生并不好到哪去,從小到大我沒有任何獲得感,沒有任何存在感,沒有任何自我價值的實現,哪怕一次,一次都沒有。”
“所以奈奈,你的故事我完全記下來了。我想說,你也不要再哭了,你比起我來,至少已經變成了艷麗的假。比起ari來,似乎也將差距縮短到沒有起初那么巨大。今晚我躺在這里,如你所見,身體狀態不是很佳。所以你啊……”
他頓了頓,在心中糾結許久,終于,下定決心般,用實際行動安慰道:
“就算是想對我做些什么,我也毫無還手之力的。你說呢”
……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