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房管局，路東口就有個電話亭。
李哲用公用電話撥了蒙娜麗莎餐廳的號碼：“二姐，有啥事？”
“沒事，我就是試試尋呼機好使不。”電話里傳出一個爽朗的笑聲，“跟你開玩笑呢！我這邊準備的差不多了，但還是心里沒底，你有時間不？過來幫姐把把關。”
“我正在房管局辦事兒呢，估計得等到下午才能過去。”
“嚯，你在房管局干啥？這是要買房子？”
“我現在租的房子的房主要出國，準備把房子賣掉。我正好缺住的地方，就打算把房子買下來。今兒個來辦過戶的手續。”說到這，李哲順勢問道，“二姐，您在東城區房管局有熟人不？房主下個月就要出國，但辦理房屋過戶手續得需要兩三個月，有點不趕趟。”
“嘿，這事兒你不早說！昨個你要告訴我，昨個就幫你找關系。”二姐停頓了一會兒，說道，“我有個叫林為民的朋友，是房管局的科長。前幾天還帶著老婆來我這吃飯，走的時候還拿了我一瓶紅酒，你就去找他，提我名準好使！
這小子整天吹牛說自己在房管局有多厲害，要是辦不利索，看我怎么呲噠他！”
“二姐，謝謝您了，可是幫了我大忙！”
“都是哥們兒，這么說就見外了，你先忙你的。”二姐說完掛斷了電話。
……
房管局門口，季鴻賓正悶著頭抽煙，臉上的表情跟便秘了一般。
原本事情都安排好了，一切順利下個月就能出國，誰知道會卡在這里。“這國內的辦事效率就是不行！”他對于出國的渴望又多了一份，很想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樣的。
可現在怎么辦呢？如果房子賣不成，自己去哪兒湊錢？如果拖的時間長了，自個兒出國的名額會不會被別人占？就這么一會兒的時間，各種可能都在他腦子里過了一遍，但他依舊沒有想出解決的辦法。
冷不丁的，他腦子里冒出一個想法：要不找燕子幫忙想想轍？她在派出所工作，沒準認識的朋友多。
“季老板！”
聽到有人叫自己，季鴻賓扭頭望去，見李哲快步走回房管局。
他抱著一絲希望問道：“李老板，你托到關系了嗎？”
李哲答道：“巧了，正好有個朋友的朋友在這工作，我去找他問問，看看能幫上忙不。”
聽到李哲的話，季鴻賓欣喜之余又有些質疑：“您確定那朋友在房管局說話好使？”
“那誰知道？試試唄，總比等著干著急要強。”李哲說完直接進了房管局大廳。
季鴻賓將煙頭扔到地上踩了一腳，也跟著走了進去。
李哲再次走到辦事窗口，對著馬尾辮的女職員說：“同志，跟您打聽個事兒。”
馬尾辮女職員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喲，您怎么又回來了？該說的我都說清楚了！這不是我一個部門的事兒，您催我也沒用！”
“我想問一下，貴單位的林為民科長在嗎？”